【第60章 “狂歡之後的冰冷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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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在死神獵殺比利失敗之後，
安全日剩下的一整天裡，
弗拉興大道147街1302號公寓終於找回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不是那種所有人都繃著神經、豎著耳朵、一有風吹草動就彈起來的虛假平靜，
而是真的在笑、在鬨、在把積壓了好幾天的恐懼一點一點往外倒。
比利和艾利克斯霸占了電視機前麵的地毯，
一人一瓶可樂、一桶肯德基全家桶，
屏幕上的賽車遊戲引擎轟鳴，兩人大呼小叫吵得不可開交。
比利難得沒有縮在角落裡發抖，
甚至在連輸三局之後把遊戲手柄往地上一摔，指著艾利克斯的鼻子喊"你肯定作弊了"。
卡特吃過早餐就獨自出了門，
他說今天有一場校際橄欖球比賽，
他已經連續缺席好幾場了，再不去教練會宰了他。
泰莉和瓦爾金斯老師本來還有些隱隱的擔憂，
但看著三個男生一個比一個鬆弛，緊繃了好幾天的弦也跟著鬆了下來。
兩人一合計，
開車去了商場——
泰莉說她已經好幾天沒換過衣服了，身上的T恤還是從周野公寓衣櫃裡翻出來的一件舊襯衫。
隻有周野，
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書，
默默的翻著，
除了上廁所，他一直都坐在沙發上。
這是危機來臨前最後的狂歡。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一點，隻是沒有人願意說出口。
時間默默向前推進。
下午一點，
兩點，
三點，
四點。
“哢嚓！”
直到下午五點時，
泰莉和瓦爾金斯老師才拎著大包小包推開門。
瓦爾金斯老師買了一大袋食材和好幾盒冷凍披薩，說今晚要做一頓像樣的晚餐。
泰莉則從一個紙袋裡神神秘秘地掏出一身疊得整整齊齊的耐克運動服和一雙嶄新的運動鞋，紅著臉遞給周野說"你穿來穿去就那一件襯衫，也該換換了"。
比利從電視機前轉過頭，
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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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種發現重大秘密的語氣拖長了聲調："泰莉——你是不是對周野先生有意思啊？"
泰莉的臉瞬間燒成了番茄色，
嘴唇動了幾下想反駁，
可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隻是把運動服往周野懷裡一塞轉身就走。
沒有反駁，
就代表默認了。
“哢嚓！”
下午六點，卡特才一身臭汗地推開公寓門。
他穿著一件被汗水和草漬浸透的橄欖球球衣，
臉上掛著一道還在滲血的抓痕，
可嘴角的弧度卻是上揚的："我們贏了。44比7。那群家夥沒有我根本不會打球。"
他一邊脫鞋一邊往客廳走，
順手從比利手裡搶過一塊還冒著熱氣的披薩塞進嘴裡。
晚飯同樣在歡聲笑語中度過——
“太好吃了，這幾天吃肯德基，都快把我吃吐了！”
“瓦爾金斯老師手藝真好，做的披薩太好吃了，誰娶了你真享福了！”
“你什麼意思，比利，我做到蛋撻不好吃嗎？”
“好吃，好吃，不過有點糊了！別擰我耳朵，泰莉……”
瓦爾金斯老師臨時湊出來的一桌飯菜——冷凍披薩、微波爐意麵、泰莉拌的一盆沙拉、還有烤的蛋撻——
算不上豐盛，可每個人都吃得很香。
卡特講著橄欖球賽上的笑話，
比利模仿著遊戲裡某個角色的滑稽動作，
泰莉笑得趴倒在餐桌上。
沒有人提死神。
沒有人提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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