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韃子混進驗糧隊！糧票信用戰終於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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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條堡東廂裡，鍋還架在泥灶上。
黴穀煮得發酸。
屋裡幾十個士卒擠著，沒人動碗。
曹成放出來的話，已經傳了三遍。
廢驛堡的麵糊摻藥。
喝了，就會被孫傳庭編成死士。
這話要是在昨日，東廂裡多半會信。
可現在不一樣。
石二虎去了廢驛堡。
二十七個見證人也去了。
他們沒有被綁回來。
沒有被砍頭。
也沒有誰的屍體被掛到堡門上。
這比曹成說一百句都紮人。
梁順蹲在牆角，手裡抱著火銃。
他沒跟著罵。
也沒抬頭。
鞋底那片燒不儘的告示灰紙，被他藏了一夜。
此刻屋裡酸氣悶得人喘不過氣，他把腳往後一縮，趁旁邊人遮住親兵視線，悄悄把那片紙摸出來。
紙灰邊緣已經脆了。
可紅印殘角還在。
總督府的紅，不像堡裡賬房私印那樣淺。
哪怕隻剩一角，也壓得人心裡發緊。
梁順把紙遞給身邊的老卒。
老卒姓孟，眼睛不好，認不得幾個字。
他把紙湊到灶火邊看了半天。
字沒看懂。
印認出來了。
“這是總督府的印。”
聲音很低。
可東廂太靜。
旁邊幾個士卒都聽見了。
另一個老卒把碗往地上一放，碗底磕出一聲響。
“廢驛堡真能用票換麵？”
沒人答。
可這句話一出來，屋裡的酸氣像被戳開一個口子。
有人看向門外。
有人低頭看自己碗裡的黴穀。
還有人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昨夜沒敢交出去的半塊告示碎片。
曹成最怕的就是這個。
不是餓兵罵。
不是餓兵鬨。
是餓兵開始自己問。
門口的親兵聽見動靜，立刻進來。
“誰在傳妖票？”
沒人說話。
親兵走到梁順麵前，一把奪過他的火銃。
“站起來。”
梁順慢慢站起。
他把那片紙灰壓進掌心。
親兵開始搜身。
懷裡。
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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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帶。
鞋底。
梁順的脊背繃著。
親兵搜到火銃藥筒時，他把手指輕輕一鬆。
那片殘告示被他塞進藥筒底部，外麵壓著藥包和火繩。
親兵倒出藥包，看了兩眼。
黑火藥。
火繩。
沒有紙。
“嘴管嚴些。”
親兵把火銃丟回去。
梁順接住火銃，指節被木托硌疼。
他沒低頭看藥筒。
也沒鬆氣。
因為正屋那邊，曹成已經在叫幕僚。
天色壓到夜裡時，柳條堡後門開了一條縫。
不是堡門。
是牲口棚後頭的狗洞。
曹成的幕僚彎腰鑽出去，外頭披著舊羊皮襖。
他懷裡揣著一封短信。
信上沒寫太多廢話。
廢驛堡以糧票亂軍心。
驗糧樣已出。
若不毀，附近軍堡皆要動搖。
請北溝來人，趁廢驛堡收外堡見證人時，劫走驗糧樣，燒掉票根。
梁順和孟老卒趴在東廂漏風的窗縫後。
他們隻看見幕僚從狗洞出去。
看見他沒有往南邊官道走。
而是往北溝方向去了。
孟老卒壓低嗓子。
“他去找誰？”
梁順把火銃抱緊。
不需要猜得太清楚。
一個把總，夜裡從狗洞送信。
不走官道。
不去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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