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雌雄莫辨5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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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毓抓著月琴的手："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平日裡冷得像深潭的眼睛，此刻竟透出一種近乎卑微的光，"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皇位也可以。"
他說著，忽然站起身，將月琴整個人抱了起來，放坐在龍椅上。
月琴坐在那冰涼的、本該屬於他的位子上，渾身僵住。
這世上，從來沒有其他人敢坐在這個位子上。可謝毓不在乎。
他在龍椅前跪了下去。
一國之君，就這麼跪在她腳邊。他仰起臉望她，眼裡全是沒有掩飾的、赤裸裸的哀求。他伸手，去夠她的手，把她的手背貼在自己頰邊，極輕地蹭著，像一條喪了家的犬，在求主人別趕他走。
"你想要這江山嗎？"他問，"我給你。你要我的命嗎？我也給你。隻要你別走……文英，我什麼都能給你，什麼都舍得。隻有你我不能沒有。"
他又討好地、小心翼翼地，去吻她的唇。一點一點地啄著，怕驚了她，又怎麼也吻不夠。
月琴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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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累了。這許多日來的軟禁、驚惶、愧疚，與方才那一番剖心的話，早把她的力氣抽乾了。
她靠在龍椅的椅背裡，望著跪在麵前、一臉惶急的人，隻覺心口又酸又空，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累了。"
謝毓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她這副連掙紮都懶得的、疲態儘顯的模樣。她若還恨他，說明她心裡還有他；可她隻是累了，累到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握住她的手，不肯鬆，也不敢用力。他仰著臉，眼裡竟慢慢浮起一層極薄的水光，聲音哽在喉嚨裡，低得幾乎聽不見：
"文英……你隻是說你累了。"
他頓了頓，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那你睡，我守著你。你睡，我不說話也不動。等你不累了，我們再說話。好不好？"
"謝毓。"她喚他，"你放過你自己吧。"
謝毓將她的手按住。
他像是怕她抽走，兩隻手一齊覆上來。
"放不下。"
"我放過你，你也不會留下。我放過自己，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起來。"月琴說，"你是皇帝。哪有皇帝，跪在一個奴婢腳邊的。"
謝毓不動。
月琴歎了口氣。
謝毓見她心軟，立馬順杆而上。
他膝行到她麵前。他張開手臂把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文英……"他低聲喚她，名字被他反複地、一遍一遍地念著。
月琴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她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東西落在她的頸間。她愣了一下，才慢慢明白過來，那是他的淚。
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皇帝，此刻竟伏在她肩頭像孩子一樣哭了。
月琴猶豫了很久，還是回抱住他。
"……我在。"她啞聲道。
"我隻是太不心安了。"他埋在她頸間，“萬一你突然喜歡上別人，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對不起，對不起，文英……我也不想這樣。可我管不住自己。我一想到你可能對旁人笑，對旁人好，我就……"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就想殺了那人。"
"我知道這樣不對。"他說，"我也恨我自己。"
他忽然抬起臉望她。眼裡還含著淚，淚光之下，卻燒著一層她極熟悉的、近乎病態的熾熱。
"文英，"他毒蛇吐信樣道，"你若敢喜歡旁人，我寧可把你鎖在這宮裡，鎖一輩子。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隻要你還在這兒。"
月琴是離不開謝毓的，謝毓更是離不開月琴
月琴全都係在他一個人手裡。謝毓，更不會讓她有機會離開——他會用皇權，用毛鬱文的命，用陳碧訣的命，用這世上一切他抓得住的東西，把她鎖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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