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光笑了一下。
“以後？”
“我在七人組裡每天像坐牢，你讓我撐住。”
“現在我連說真話都不行。”
唐娜皺眉。
“我是在保護你。”
“你知道我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嗎？”
“我賣了房子，省吃儉用，帶你去參加每一場選拔，每一次活動，每一個該死的兒童英雄比賽。”
“我等了二十三年。”
星光看著她。
“所以呢？”
唐娜怔住。
星光聲音很輕。
“所以我必須變成你想要的那個人？”
“必須站在台上，說我不相信的話？”
“必須感謝上帝，感謝沃特，感謝每一個把我推上來的謊言？”
唐娜的臉沉下來。
“安妮，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幫你爭來的。”
星光說。
“那我還給你。”
外麵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歡迎——星光！”
掌聲炸開。
唐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別毀了自己。”
安妮走上舞台。
燈光落下。
台下坐滿人。
李行坐在前排，手裡拿著一杯新買的熱可可。
比比拉布趴在椅子上，嘴裡叼著一根餅乾。
“她臉色不對。”
李行說。
“好事。”
比比拉布抬頭。
“你管這個叫好事？”
李行看著台上的星光。
“一個人開始不對勁，才說明她還活著。”
星光站到講台後。
提詞器亮起。
【各位年輕的朋友，我曾經也迷茫過，但上帝指引了我……】
她看了兩秒。
開口。
“大家好。”
掌聲慢慢停下。
“我本來應該說，我從小就知道自己被上帝選中。”
“我本來應該說，隻要你們足夠虔誠，就一定能找到方向。”
提詞器繼續滾動。
她沒有看。
“但這是假的。”
全場安靜下來。
台上。
星光深吸一口氣。
“我站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提詞器上。”
“這些都是假的。”
台下開始騷動。
星光繼續說。
“我也迷茫，也害怕。”
“我不知道所有答案，不能指引你們。”
“祖國人不能，沃特不能，我也不能。”
她停了一下。
“上帝也不能替你們做選擇。”
“要知道，耶穌寫下聖經的時候，他才三十歲。”
這句話落下。
前排幾個牧師臉都綠了。
唐娜站在後台，手扶著牆，呼吸亂了。
星光把話筒拿起來，走出講台。
“你們問同性戀是不是罪。”
“你們問婚前性行為是不是罪。”
“你們問一個人是不是必須活成你們認可的樣子。”
她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臉。
“我不知道上帝怎麼想。”
“但我知道，人會愛人，人會犯錯，人會害怕，人也會被迫撒謊。”
“如果信仰隻剩下讓別人閉嘴，那它不是信仰。”
“那是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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