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星光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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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在體育館上方。
前場還亮著燈。
後場死了一個人。
但這個消息暫時沒人知道。
休伊用衛生間的冷水洗了三遍臉，還是覺得身上有味道。
血味。
水味。
還有李行那種讓人想報警又不知道該報哪個部門的味道。
他蹲在隔間裡，拿著手機，聲音發抖。
“布切爾。”
“說。”
“仁慈醫院，中城區，新生兒重症監護病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休伊看了一眼手裡的十字架胸針。
“以西結說的。”
“沃特在那裡給嬰兒注射化合物V。”
布切爾的呼吸粗了點。
“你確定？”
“我親耳聽見的。”
“他人呢？”
休伊閉上眼。
腦子裡又閃過那一聲“砰”。
“死了。”
布切爾沉默。
然後笑了。
“你乾的？”
“不是。”
“那是誰？”
走廊儘頭，李行叼著煙，正低頭逗比比拉布。
比比拉布一臉生無可戀，像剛被迫簽了終身賣身契。
休伊低聲說。
“你不會想知道的。”
布切爾沒追問。
“你們小心點。”
“休伊。”
“嗯？”
“乾得不錯。”
電話掛斷。
休伊愣在原地。
這是布切爾第一次這麼說。
布切爾平時隻會罵人，不是混蛋就是傻逼。
但這一次，居然破天荒地誇人了。
休伊本來應該高興。
可他隻想吐。
……
中城區。
仁慈醫院。
急救通道外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
布切爾坐在副駕駛，嘴裡叼著煙，眼神盯著醫院側門。
MM檢查了一遍彈匣。
“這地方有沃特安保。”
布切爾說。
“當然有。”
“他們在這裡給嬰兒打神藥，不派人看著才奇怪。”
MM皺眉。
“我們不能亂來。”
“裡麵有孩子。”
布切爾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所以我們進去拿東西。”
“誰擋路，誰倒黴。”
MM沒說話。
兩人下車。
夜班護士在大廳裡低頭看表格。
布切爾套上白大褂，胸前掛著剛偷來的臨時證件。
MM推著一輛醫療廢棄物車，臉黑得像真來上班的。
他們從側門進。
電梯上行。
數字跳到七樓。
新生兒重症監護病房。
走廊儘頭有兩名保安。
一個在刷手機。
一個靠牆打哈欠。
布切爾走過去，笑得很客氣。
“晚上好，兄弟。”
保安抬頭。
“這裡不允許——”
砰。
布切爾一拳砸在他喉嚨上。
“我自己允許了。”
MM同時抄起推車，撞翻另一個。
兩人動作乾淨。
沒有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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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尖叫。
MM低聲罵。
“你管這叫不亂來？”
布切爾把保安拖進雜物間。
“我很溫柔了。”
他們推開病房門。
裡麵很安靜。
一排排保溫箱亮著藍光。
嬰兒躺在裡麵。
細小的手指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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