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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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芙盯著李行。
她手裡的煙燒了一截，煙灰落在杯沿上。
李行說完那句“小情侶之間產生矛盾，做一次就好了”之後，酒桌安靜了三秒。
“你平時就是這麼安慰人的？”
李行點頭。
“效果因人而異。”
比比拉布趴在旁邊，爪子抱著冰水杯。
“主要看對方有沒有殺你的能力。”
梅芙把煙按進煙灰缸。
“那你今天運氣不錯。”
李行看了看她麵前的空杯。
“確實。”
“你現在的狀態，打人容易打偏。”
梅芙抬眼。
“你想試試？”
李行把自己的杯子推遠。
“不想。”
酒保在吧台後麵擦杯子。
他看見這一桌，手有點抖。
兩個七人組成員加一隻一直在汪汪叫的狗。
今晚這活就不該接。
梅芙又要了一杯。
酒保遲疑。
李行抬手攔了一下。
“差不多了。”
梅芙看他。
“我想喝。”
“想喝待會回家裡喝。”
梅芙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窗戶上。
外麵有記者車經過。
車頂燈光掃過玻璃，把她的臉照得一明一暗。
梅芙忽然把額頭抵在桌上。
她沒哭。
但肩膀垮了下去。
“我以前以為，隻要我夠強，就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後來我發現，強也沒用。”
“祖國人比我更強。”
“沃特比我更會算。”
“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李行看著她。
酒館的燈光不亮。
桌麵上有水漬。
梅芙的手搭在杯邊，指腹壓著玻璃紋路。
此時的梅芙一點也不像海報上那個不會輸的梅芙女王。
她隻是一個喝多了的人。
李行伸手，拿走她麵前的空杯。
“走了。”
梅芙抬頭。
“去哪？”
“送你回去。”
“我不回沃特。”
“想跟我睡直說。”
梅芙看他。
“你真會照顧人。”
李行站起來。
“你也不看看我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
比比拉布跳下高腳椅，叼起自己的迷你雪茄盒。
“可別讓她吐我身上。”
梅芙撐著桌子站起來。
她剛邁一步，身體晃了一下。
李行伸手扶住她手臂。
梅芙沒有推開。
她隻是低聲說。
“別告訴別人。”
“告訴什麼？”
“我這樣。”
李行看了她一眼。
“你喝醉了。”
“然後呢？”
“然後你罵了我。”
“還有呢？”
“沒了。”
梅芙沉默一會兒。
“謝謝。”
李行說。
“別急。”
“我還沒收錢。”
梅芙笑了一聲。
“滾。”
三人離開酒館。
夜風一吹，梅芙的酒勁更明顯了。
她走路很穩。
但眼神已經開始空。
這就是超人類的麻煩。
普通人喝醉會摔倒。
梅芙喝醉，可能把電線杆當場掰斷。
出租車司機看見爛醉如泥的梅芙，第一反應是踩油門。
李行敲了敲車窗。
司機搖下一點縫。
“我下班了。”
李行說。
“你車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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