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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傳訊珠在蕭辰掌中碎成粉。
兩行血字散進海水，餘痕還沒淡，龍宮殘陣外的暗流已經開始回卷。
滄瀾王女看著他：“熔岩天墟那邊，是你的人？”
“唐夢。”
王女沒再問。
能讓這個人族收起玩笑，答案已經夠清楚。
她抬手按在斷裂龍角上，王庭喪鐘餘音收束，大殿四周的鎖紋一條條熄滅。被困住的海衛脫身後，先看她，又看蕭辰，手裡的戟握得挺緊，沒敢動。
蕭辰轉身往外走。
王女忽然開口：“水道能送你出海溝，但去不了熔岩天墟。”
“夠了。”
“天地會既然提前收網，那裡該有天羅陣。你趕過去，也未必來得及。”
蕭辰停步。
海水在他身側分開，金色雷紋貼著皮膚遊走，暗金瞳紋亮了半輪。
“來不來得及，得看他們命硬不硬。”
滄瀾王女沉默了半拍，把骨匣中的斷角掰下一小截，丟給他。
“龍宮欠你半個人情。這截龍角能破一次海空阻隔。出了海溝，捏碎它，能省一段路。”
蕭辰接住。
“人情記你頭上。”
王女看著滿殿血水，語氣沒什麼起伏：“別記太久。我家賬本剛被你打爛。”
蕭辰難得多看了她一眼。
“你比那老祭司適合坐王座。”
“廢話。”
她抱起骨匣，轉身走向破碎王座。
蕭辰沒再耽擱。
身形掠出龍宮，穿過倒塌巨門，海溝外的壓力迎麵壓來，卻再也攔不住他半分。金雷劈開深水，殘影一路拔升。
數息後，他衝出海麵。
夜色壓在水之星域上空，遠處軍部微型潛水器還在自動待命，艇身被海流推得打轉。
蕭辰捏碎龍角。
一道藍白門戶在半空展開。
他一步踏入。
同一時間，熔岩天墟。
這裡沒有天，也沒有地。
隻有懸浮的黑紅岩塊，流淌的岩漿河，和從虛空深處吹來的熱風。
唐夢站在一座斷裂祭壇上，法杖斜指地麵。她腳下鋪著三十六道冰藍陣紋，每一道都被岩漿烤得發紅，卻還沒有崩。
祭壇外，十七名天地會黑袍人圍成半圓。
再往後，是三尊熔岩傀儡。
傀儡高逾百丈，胸口嵌著血色陣核，每走一步，腳下岩層便塌下一塊。它們肩上纏著黑鏈，鏈尾連進虛空深處，那裡有一座倒懸的火山。
火山口下方，懸著一枚赤紅鑰形符文。
天啟鑰匙·火。
唐夢抬頭看了眼符文，又看向領頭黑袍人。
“費這麼大勁，就為等我？”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乾瘦的臉。額頭有三枚火釘，釘尾沒入頭骨，血肉早被烤成焦痕。
“唐小姐，你是蕭辰身邊最軟的那塊肉。抓住你，他會來。”
唐夢手腕一轉，陣紋外沿結出冰花。
“這話我聽著不舒服。”
“實話難聽。”
乾瘦男人笑了笑，抬手指向她身後的祭壇。
“火鑰就在上麵。你若退，我們不追。你若取，天羅火獄會合攏。你能撐多久？半炷香？一炷香？”
唐夢沒答。
她來熔岩天墟前，楚雲峰給過資料。
這裡的火法亂得很，普通護盾撐不住三輪熱潮。法師進來，需要靠陣法借勢，借不到，就隻能拿命填。
唐夢一路走到祭壇，已經拆了七座假陣。
這一座是真的。
也最臟。
天地會把火鑰掛在陣眼上，旁邊埋了生祭陣。隻要她取鑰，整座天墟會塌下一角，附近所有生命都會被煉進火獄。
乾瘦男人看得很準。
她不能退。
也不能亂取。
唐夢把法杖往地麵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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