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母親來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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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節課。
數學。
也是林川現在最頭疼的一門。
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函數題。
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不斷響起。
數學老師老吳一邊講題，一邊敲著教鞭。
“這個步驟我已經講三遍了。”
“還不會的，下課自己來辦公室。”
教室裡一片低頭刷刷記筆記的聲音。
林川卻盯著卷子發愣。
他發現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這回真不是自己“忘了”。
而是：
基礎已經斷層了。
很多東西看著眼熟。
可真正做題時，大腦完全接不上。
尤其函數、立體幾何這些。
他甚至連公式都需要重新回憶。
這種感覺特別難受。
像一個曾經會走路的人，忽然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
“林川。”
一道聲音忽然砸下來。
老吳站在講台上，正皺眉盯著他。
“你看黑板了嗎？”
全班視線瞬間掃過來。
林川回過神。
“看了。”
“那你上來做。”
教室裡立刻安靜不少。
王胖子下意識低頭憋笑。
江許蘅也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川沉默兩秒。
慢慢站起來。
他知道這題。
至少。
曾經知道。
可當他真正拿起粉筆站到黑板前時。
腦子卻忽然一片空白。
函數圖像。
參數變化。
區間判斷。
那些知識像碎掉一樣，根本拚不起來。
教室安靜得厲害。
後排已經有人開始偷笑。
老吳皺眉看著他。
“繼續啊。”
林川握著粉筆。
指尖發涼。
他忽然意識到。
重生不是遊戲。
不會因為你有未來記憶，就自動恢複學習能力。
那些荒廢掉的東西。
真的需要一點點重新撿回來。
“不會？”
老吳聲音沉了下來。
林川沉默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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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說：
“不會。”
教室後排立刻響起竊竊私語。
“我靠，真不會啊？”
“以前他數學不是挺猛的嗎？”
“現在徹底廢了吧……”
老吳盯著他看了兩秒。
最後擺擺手。
“下去。”
聲音裡已經帶著明顯失望。
林川慢慢走回座位。
粉筆灰沾在手上。
有點臟。
他剛坐下。
老吳忽然又開口：
“林川。”
“你媽來學校了。”
教室裡再次安靜。
林川身體微微一僵。
“在辦公室等你。”
老吳語氣緩了一點。
“下課過去。”
林川沒說話。
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可心臟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因為他記得。
這一年。
母親已經來學校很多次了。
有時候是因為成績。
有時候是因為逃課。
有時候是因為通宵。
她總是低著頭站在辦公室裡。
一遍遍跟老師道歉。
而那時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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