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個無聲的時鐘在倒數。
距離明天早上九點拆紗布，還有十二個小時。
三分廠清乾淨了。
王強進了死牢，絕不可能翻供。
紅星軋鋼廠的爛攤子被關添捂得死死的。
隻要撐過這十二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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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她隻要換上那條紅色的燈芯絨裙子，安安靜靜地站在床邊，等著媽媽睜開眼睛就行。
“睡吧，媽。”
雲姚站起身，替母親掖好被角，“明天一早，你就能看見我了。”
“好。”
雲清月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帶著濃濃的倦意。
雲姚回到旁邊的折疊床上。
她沒有脫衣服，隻是蓋著大衣。
她不困。
十二個小時。
太長了。
此刻。
軍區總院後巷的暗影裡。
一團巨大的白色身影安靜地臥在兩個發臭的垃圾桶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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