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坐在媽媽床邊，把帆布包塞到了枕頭底下。
包裡裝著換洗的衣服……關局長讓人給她們準備的……還有那疊錢，和關局長寫的介紹信。
“媽，火車要開了。”
雲清月的手指碰了碰雲姚的手腕。
“到京城要一天一夜。你睡吧。”
汽笛響了。
火車緩緩啟動。
車輪在鐵軌上碾過，發出有節奏的咣當咣當聲。
站台上的建築和人影慢慢往後退，越來越遠。
雲姚趴在窗戶邊上，看著省城的輪廓一點一點地消失在視野裡。
山……那些連綿起伏的大山……還在遠處。
她的大白在那些山裡。
狼群、黑熊、猛虎、金雕……她的兵，全在那些山裡。
骨笛也在。
臨走之前，雲姚讓蝙蝠給大白傳了一個信號……
“我要走了。去京城。骨笛留在山裡。你幫我守著。等我叫你們的時候，你們就來。”
大白在山頂上發出了兩聲低沉的虎嘯……傳了很遠很遠，一直傳到了省城的邊緣。
雲姚在火車站的月台上聽見了。
那是大白的回答……
“主人走好。山上的兵隨時候命。”
火車加速了。
窗外的景色從省城的磚樓變成了郊區的田野，又從田野變成了丘陵和山地。
雲姚靠在媽媽身邊，閉上了眼。
但她沒有睡。
她在聽。
火車上的聲音……車輪聲、說話聲、孩子哭聲、列車員的吆喝聲。
還有一種聲音。
翅膀拍打的聲音。
來自火車車頂。
雲姚把耳朵貼在臥鋪的鐵欄杆上……鐵欄杆連著車廂的框架，聲音傳導比空氣好。
她聽見了。
三對翅膀。
在車頂上。
黑鷹。
不是山裡的金雕……金雕太大了，跟著火車跑太顯眼。
是黑鷹。體型比金雕小一號，但飛得更快、更持久。翅膀展開來一丈多寬，在高空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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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黑鷹從省城出發就跟上了火車。
它們蹲在車頂的通風口旁邊，爪子扣著鐵皮，翅膀收攏，風吹不動它們。
雲姚沒有吹骨笛。
她隻是在火車站的月台上，對著天空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人類聽不見但鳥類能接收到的次聲波。
方圓十裡內的猛禽都收到了這個信號。
三隻黑鷹應召而來。
它們會一路跟著火車，飛到京城。
雲姚的空中部隊到位了。
“媽。”
雲清月的手指摸了摸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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