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綠皮火車！八歲蘿莉帶著媽媽進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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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關局長安排了一輛軍用卡車，把雲清月和其他需要轉院的傷員送到了省城醫院。
省城醫院的條件比縣醫院好得多……有X光機，有手術室，有骨科和眼科的專家。
大夫給雲清月做了全麵檢查以後，跟關局長說了實話……
“四肢的骨折可以接。雖然錯位嚴重，但還有手術的可能。術後能不能恢複活動能力，要看恢複情況。”
“眼睛……沒辦法了。視神經已經完全斷裂。”
“舌頭……可以做修複手術，但隻能恢複部分功能。不可能完全恢複正常說話。”
關局長聽完以後，在走廊裡站了十分鐘沒動。
最後他找到了雲姚。
“姚姚，你媽的治療需要時間。省城醫院能做手術，但費用……”
“關叔叔。”雲姚打斷了他。
“嗯？”
“我要帶我媽去京城。”
關局長愣了。
“京城的醫院條件更好。我媽的傷太重了，省城的大夫也說了，有些手術他們做不了，要去京城才行。”
“但是……你們怎麼去？你才八歲。路費、住宿、醫藥費……”
“我有錢。”
關局長又愣了。
雲姚從破棉襖的夾層裡掏出了一個小布包。
打開……裡麵是一疊鈔票。
大團結。十塊麵值的。
關局長數了數……一共三十二張。三百二十塊錢。
“你哪來的錢？”
“我媽埋的。”雲姚說，“我媽被賣到夾子溝之前，身上帶著錢。她把錢縫在了棉襖夾層裡。後來棉襖被李翠花搜走了，但棉襖領子裡還藏著一層……李翠花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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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牛棚拿回棉襖的那天晚上，拆了領子，找到的。”
這是真話。
也不全是真話。
棉襖裡確實有錢……是雲清月當年從京城帶出來的。但隻有八十塊。
剩下的兩百四十塊，是雲姚從雲德貴家、雲老太爺的宗祠裡、還有幾戶村民的炕底下搜刮來的。
夾子溝的村民買賣女人二十年，攢了不少錢。雲姚在那八天裡，一邊用猛獸折磨他們，一邊用老鼠把他們藏在炕洞裡、牆縫裡、豬圈底下的錢全掏了出來。
三百二十塊，在七零年代不算少了。
夠她和媽媽坐火車去京城，還能撐一段時間。
關局長看著那疊鈔票，沉默了很久。
“姚姚，你一個人帶著你媽……”
“關叔叔，你放心。”雲姚的聲音很認真，“我雖然小，但我能照顧我媽。在夾子溝的時候，也一直是我照顧她的。”
關局長看著麵前這個八歲的小女孩。
眼睛又黑又亮。說話的時候不閃躲，不低頭。
不像八歲的孩子。
更像是一個扛了太多東西的大人。
“行。”關局長歎了口氣，“我給你開介紹信。到了京城以後，你去找軍區總醫院的張大夫，他是我的老戰友。我提前跟他打電話。”
“謝謝關叔叔。”
“還有……”關局長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塞到了雲姚手裡。
“這是什麼？”
“一百塊錢。我自己的。不是公家的。你拿著。”
雲姚抬頭看著他。
關局長的眼睛紅了一圈。
“你媽受了這麼多年的罪……叔叔對不起你們。這些年……叔叔沒查到。是叔叔的失職。”
“不是你的錯。”雲姚說，“是有人擋著你。”
關局長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會查到底的。京城的那個人……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我會查到底。”
雲姚把信封收好了。
“關叔叔，那些阿姨……你幫她們找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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