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踏入四九城！這座城欠我媽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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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快下車！”
車廂裡瞬間鬨翻了。旅客們從鋪位上跳下來，搶著去貨架上拽自己的行李……蛇皮袋、紙箱子、軍綠色的帆布包……互相擠著、推著、罵著。
雲姚沒動。
她等到大部分人都擠出去以後才站起來。
先把帆布包背在背上……帶子太長了，她在腰上繞了兩圈，係了個死結。
然後把媽媽身上的被子掖緊，檢查了一遍四肢的石膏……沒有鬆動。
“媽，我背你下車。”
雲清月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搖了搖……她不想讓八歲的女兒背她。
“媽，你別動。我力氣大。”
雲姚把雲清月從鋪位上抱起來，先讓媽媽靠在自己背上，然後彎下腰，雙手從媽媽的膝彎底下穿過去，把人架了起來。
八歲的孩子，背著一個成年女人。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
但雲姚不是正常孩子。萬獸親和的血脈激活以後，她的力量就不是一個八歲女孩該有的了。白狼王說過……萬獸之主的血脈不僅能號令百獸，還能強化宿主的身體。力量、速度、感官……全部強化。
雲姚背著媽媽，穩穩當當地走出了車廂。
腳踩在站台上的那一刻，冷風撲麵而來。
北京的冬天比南方冷得多。乾燥的、刀子一樣的冷。
站台上人山人海。
綠皮火車吐著白色的蒸汽，鋼鐵的車輪在鐵軌上發出最後的摩擦聲。月台上的廣播在循環播放著到站信息，摻著各種方言的喊叫聲、孩子的哭聲和行李箱碰撞的聲音。
雲姚背著媽媽，順著人流往出站口走。
她的個子太矮了。淹沒在一片棉襖、軍大衣和蛇皮袋的叢林裡，被前後左右的人推來搡去。但她紮著馬步，雙腳像釘在地上一樣穩，誰也推不動她。
出站口是一個巨大的鐵柵欄門。驗票員坐在窗口裡，挨個查票。
雲姚擠到了窗口前麵，把兩張票遞了上去。
驗票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見了窗口下麵一個八歲的小丫頭，背上背著一個裹著棉被的女人。
“這是你媽？”
“嗯。我媽受傷了，去京城治病的。”
驗票員看了看雲清月……石膏、繃帶、深色墨鏡……臉色變了變，把票撕了，揮了揮手。
“過去吧，走那個無障礙通道。”
“謝謝叔叔。”
雲姚背著媽媽走出了出站口。
站前廣場。
她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開闊的廣場。廣場的地麵是灰色的水泥磚，被無數雙腳踩得光溜溜的。廣場四周停著一排排自行車，還有幾輛吉普車和卡車。
遠處……高樓。
不是縣城那種兩三層的磚房。是真正的高樓。五六層、七八層，連成一片，灰色的、棕色的，在冬天的陽光底下擠擠挨挨地站著。
更遠處，能看見一個巨大的建築的輪廓……四四方方的，紅牆，琉璃瓦。
雲姚看著那個方向，眼睛眯了起來。
京城。
四九城。
她媽的家。
也是她媽被親妹妹賣掉以後，再也沒能回來的地方。
“媽，到了。”
雲清月的手指在雲姚的肩膀上動了一下。
雲姚感覺到媽媽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別的什麼。
九年了。
九年沒有回來了。
走的時候是十八歲的大小姐，回來的時候是四肢折斷、雙目失明、舌頭被割的廢人。
“媽，別抖。”雲姚的聲音低低的，“你抖什麼。這是你的地方。你是雲家的大小姐。雲婉婉偷了你的家、你的錢、你的名字。咱們是回來拿回自己東西的。”
雲清月的手指攥緊了雲姚的肩膀。不再抖了。
關局長說會安排軍區總醫院的張大夫來站台接。
雲姚在出站口等了十分鐘，沒看見穿軍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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