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鬨鬼四合院？那是給我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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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撲到了雲姚麵前兩步遠的地方，猛地刹住了。
四條腿撐在青石板上，前爪抓得哢吱響。它的鼻子抽動了幾下，聞到了什麼東西……然後整個身體僵住了。
低吼聲斷了。
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雲姚看著它。
八歲的小女孩站在冬天的胡同裡，穿著一件破棉襖，臉上有個煙鍋燙的疤，瘦得肋骨都能數出來。
但那雙眼睛……黑色的、深沉的，裡麵有一種黑狗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萬獸威壓。
不是聲音，不是動作，甚至不是氣味。
是血脈裡的東西。
萬獸之主的遺骨已經不在雲姚身上了……留在了大山裡，和骨笛一起。但血脈已經覺醒了。覺醒的血脈不需要道具。
就像一頭老虎不需要名片來證明自己是老虎。
黑狗的前腿開始發軟。
它不知道為什麼……麵前這個瘦巴巴的小人類，讓它從骨頭深處湧出了一種恐懼。比它見過的所有人類、所有狗、所有貓、所有黃鼠狼都要可怕。
因為它的本能在告訴它……麵前這個東西，不是人。
是主人。
是所有活著的東西的主人。
黑狗的後腿一軟，兩隻前爪往前一滑……趴下了。
肚皮貼地。尾巴夾在了兩條後腿之間。
“汪嗚……”
它發出了一聲極其卑微的、帶著討好意味的嗚咽。
門洞裡麵，那些暗處的綠眼睛全滅了。
不是走了……是趴下了。
七八隻野狗，大的小的，花的黑的，全趴在了院子裡的枯草堆和碎磚瓦之間。沒有一隻敢抬頭。
雲姚蹲下來，拍了拍黑狗的腦袋。
“這院子是你們占的？”
黑狗嗚咽了一聲。
“住了多久了？”
又嗚咽了一聲。
雲姚的獸語不需要翻譯……她能直接讀懂動物的情緒和意思。黑狗告訴她：這座院子空了三年了。原來住著一戶老人家，搬走以後就沒人來了。它們是流浪狗，冬天找不到地方睡，鑽進來占了窩。
“還有黃鼠狼。在哪？”
黑狗朝院子東邊的一排矮房努了努嘴。
雲姚站起來，走進了院子。
四合院不大，但格局還在。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倒座房一間。院子中間有一棵歪脖子石榴樹，冬天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幾條破布。
地上全是落葉、碎磚和狗屎。牆根底下積了厚厚一層灰土。
正房的門已經爛了，窗戶紙全破了，風一吹呼啦呼啦響。
但……房梁沒塌。牆沒裂。屋頂的瓦雖然少了幾塊，但大麵積是完整的。
能住。
收拾收拾就能住。
雲姚走到東廂房門口，推了推門……門沒動。
從門縫裡飄出了一股濃烈的騷味。
黃鼠狼的味道。
雲姚敲了敲門板。
“出來。”
門縫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一隻黃鼠狼。
個頭不小，比貓略短但更壯實。兩隻眼睛賊亮賊亮地盯著雲姚，胡須一翹一翹的。
雲姚蹲下來，跟它平視。
“這院子我要了。你帶著你的窩搬到北屋去。東廂房給我媽住。”
黃鼠狼的眼珠子轉了轉。
它是京城的“地頭蛇”……城裡的黃鼠狼跟山裡的不一樣，精得很，跟人打了一輩子交道。
它不怕人。
但它怕雲姚。
從雲姚開口的那一刻起，它渾身的毛就豎起來了。不是因為威脅……是因為血脈深處的服從本能被激活了。
黃鼠狼縮回了門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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