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烏鴉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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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姚卻沒有給他半點興奮的機會，小臉冷得像結了一層霜：
“這不是打架，錯一步，霍老和整棟樓的人都會死。”
楚天闊臉上的激動瞬間收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凍紅的手，又抬頭看雲姚，聲音難得沒有飄：“老大，我聽你的。”
雲姚從長椅上跳下來，棉鞋落地沒什麼聲：“三個任務。”
楚天闊立刻豎起耳朵。
雲姚伸出一根手指：“盯住氧氣站。”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別驚動那個女人。”
第三根手指抬起時，走廊窗外一隻烏鴉撲棱落在樹枝上，爪子壓得積雪簌簌往下掉。
雲姚說：“聽烏鴉叫聲行動。”
楚天闊臉色一僵：“老大，我聽不懂烏鴉啊。”
雲姚麵無表情：“一聲停，兩聲跟，三聲跑。”
楚天闊咽了口唾沫：“這暗號樸素得我有點害怕。”
窗外傳來一聲沙啞烏啼。
楚天闊立刻挺直：“停！我懂了！”
暗衛一號從走廊陰影裡走出，黑色棉衣上沾著未化的雪：“大小姐，我跟楚少爺去。”
楚天闊扭頭看他，第一次沒擺少爺架子，隻認真地說：“你跟著，但別搶我的活。”
暗衛一號眼底閃過一點欣慰，手指把袖口裡的短刃往裡推了推：“楚少爺放心，我隻兜底。”
雲姚看了楚天闊一眼：“記門牌，看出口，找能關人的位置。”
楚天闊用力點頭：“不衝動，不嚷嚷，不逞能。”
雲姚補了一句：“也別廢話。”
楚天闊嘴角抽了抽：“這條有點難，但我努力。”
……
搶救室內燈光亮得刺眼。
白世軒站在病床旁，針匣攤開，細長銀針一根根紮進霍老胸前要穴，針尾隨著監護儀的滴聲輕輕顫動。
白景文小心過濾太歲藥液，白瓷碗裡暗黃色藥汁冒著熱氣，藥香厚重，卻壓不住病房裡消毒水的冷味。
霍老躺在床上，臉色灰白，氧氣麵罩扣在口鼻上，胸膛起伏淺得幾乎看不出來。
雲姚坐在門外，鼻尖滲出一點細汗。
她能聽見太多聲音。
霍老微弱的心跳。
藥爐滾開的咕嘟聲。
氧氣管細細的氣流聲。
還有窗外烏鴉焦躁的爪子刮樹皮聲。
她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
不能亂。
亂了，他們就贏了。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的護士站電話響起，鈴聲急促得像催命。
關添接完電話回來，手裡多了一份筆跡比對單：“章豔找到了，她根本沒有請假。”
雷狼立刻轉身：“人在哪？”
關添把紙遞給他：“在宿舍哭，她說工牌昨天丟過一次，今天一早才找回來。”
雷狼臉色鐵青：“請假條是冒寫的？”
關添點頭：“醫院身份係統被摸透了。”
雲姚睜開眼，眼底冷光沉了沉。
這群人不隻是會下毒。
他們熟悉每個人的崗位、工牌、筆跡，甚至知道霍老搶救流程什麼時候會換氧氣。
潘院長站在不遠處，手裡的病曆夾啪地掉在地上：“我院裡怎麼會被滲成這樣？”
雷狼沒有安慰他，隻冷聲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把所有備用氧氣登記冊拿來。”
窗外烏鴉忽然叫了兩聲。
楚天闊那邊動了。
……
氧氣站在住院樓後側。
磚牆被夜裡的冷風吹得發硬，門口一盞昏黃燈泡掛在鐵皮罩下，光線照在地麵積雪上，顯出一圈臟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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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圍巾女人拎著備用濕化瓶走到櫃前，先左右看了一眼，又從棉服袖口裡摸出鑰匙。
烏鴉蹲在屋頂排水槽上，黑眼珠倒映著她手裡那隻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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