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死嘴。
“鼠災咬沒了。”
關添盯著他，冷笑。
“你倒會把鍋甩給耗子。”
同一時間，雲姚讓烏鴉截住郵車上那封信。
烏鴉啄開封口，隻叼走裡麵真正的薄紙，又把一張空白紙塞回去。
楚天闊看得目瞪口呆。
“老大，烏鴉還會裝信？”
雲姚拿火柴烤著薄紙。
“比你手穩。”
楚天闊捧著下巴。
“我以後練。”
火光舔過紙麵，淡褐色字跡一點點浮出。
白雀轉育嬰堂舊庫。
沈阮繼續留校觀察。
雲清月複明藥線暫緩。
楚天闊臉上的笑沒了。
“他們還想動雲阿姨？”
雲姚把紙湊近火苗。
薄紙卷起，黑灰落進搪瓷缸。
“阮先生下命令下得挺勤。”
楚天闊咬牙。
“他這是把窩點遞給咱了？”
雲姚把灰倒進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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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他挺傻。”
雲姚看了他一眼。
“他不傻。他以為信到了。”
楚天闊後背一涼。
“那我們呢？”
“我們也到了。”
傍晚，學校後門。
林小草被叫出來時，還以為自己又要被校醫帶走，腿軟得扶住牆。
下一刻，一個瘦小男孩從關添身後探出頭。
“姐。”
林小草呆住。
她衝過去抱住弟弟，哭得站不穩，書包掉在雪地裡，裡麵的鉛筆盒摔開，滾出幾支短鉛筆。
楚天闊鼻子發酸，小聲說：“老大，你不過去嗎？她肯定想謝謝你。”
雲姚站在牆角陰影裡，棉帽壓得很低。
“不用。”
楚天闊撓頭。
“做好事不留名？老大，你這回不像活閻王了。”
雲姚轉身就走。
“留名麻煩。”
楚天闊跟上，嘴還欠。
“那我替你留？就說京城小學一年級三班雲姚同學，率領耗子大軍勇破狐狸窩。”
雲姚停步。
楚天闊立刻閉嘴。
“我錯了。”
雲家大宅裡，關添拿到空白信封和地址，看了很久。
他沒問烏鴉怎麼截信，也沒問薄紙怎麼來的。
“丫頭，這次我欠你一條孩子的命。”
雲姚坐在椅子上，腳尖夠不著地，手裡抱著熱茶。
“你欠的是那些還沒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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