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紅燈下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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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育嬰堂舊庫外。
二樓紅燈晃了一下，白牌在窗後輕輕一閃，銅鈴跟著叮了一聲。
雲姚猛地按下楚天闊的腦袋。
“趴下。”
楚天闊還沒反應過來，整張臉已經埋進雪裡。
下一瞬，兩束手電光從牆頭掃過，白光貼著他們頭頂掠過去，照得雪坑邊緣發亮。
大白無聲伏下，龐大的身子擋住兩人，喉嚨裡壓著滾雷一樣的低吼。
牆內有人罵：“看清楚點！先生說了，今晚可能有小耗子來！”
另一個聲音冷笑：“小耗子？我看是小閻王。她要是真敢來，就讓她跟那些小崽子一起烤熟。”
楚天闊渾身一僵，嘴裡全是雪，含糊罵了一句。
雲姚把他的後腦勺又往下按了按。
“閉嘴，雪不毒。”
楚天闊：“……”
手電光又掃了一圈，才慢慢退開。
楚天闊抬起臉，睫毛上全是雪渣，牙齒凍得打顫，“老大，你下手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差點把鼻子交代在這兒。”
雲姚盯著二樓紅燈。
“說了，你就叫了。”
楚天闊張了張嘴，想反駁，又發現自己多半真會叫。
他抹掉臉上的雪，壓著嗓子問：“那個窗口，是故意給咱看的？”
雲姚嗯了一聲，視線落在銅鈴上。
“餌位。”
楚天闊聽得後背發麻，“他們連你會救小孩都算進去了？”
雲姚扯了下棉帽邊，冷冷道：“他們算錯了。我救人，不等於我傻。”
楚天闊噎住半晌，憋出一句：“幸虧你不是好人。”
雲姚偏頭看他。
楚天闊立刻抬手投降，“我是說，好人沒你這麼會救人。你這是壞人聽了都要繞路的那種好。”
雲姚：“……”
牆內忽然傳來一聲巴掌響。
緊接著，男人粗啞的罵聲炸開：“站直！讓外頭的人看清楚！哭什麼哭？再哭就把你妹妹的藥停了！”
紅燈後，小小的人影被推到窗前。
白雀抓著窗欞，肩膀凍得一抽一抽，咳聲被冷風撕碎，細得像快斷掉的線。
楚天闊一下攥緊拳頭，“畜生！他們拿她當活靶子！”
雲姚沒說話。
她的手伸進書包，摸到萬獸骨笛，冰冷的笛身貼著掌心。
大白抬頭，狼瞳裡凶光沉沉。
“咬？”
雲姚按住它的頸毛。
“還不到。”
楚天闊眼睛都紅了，“老大，她快凍壞了！咱不能就這麼看著吧？”
雲姚牙關輕輕碰了一下，像咬碎一粒冰。
“看著，不等於不救。”
大白忽然低頭，鼻子貼著牆根嗅了嗅，隨後猛地後退半步，前爪刨開雪層。
一股刺鼻的油味鑽了出來。
楚天闊也聞見了，臉色一變，“火油？”
雲姚蹲下，用枯枝挑起一點濕黑的泥，放到鼻尖前聞了聞。
“舊庫四周都澆過。”
楚天闊後背的汗瞬間涼透，“他們要燒庫？”
雲姚把枯枝折斷，丟進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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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抓我。”
她抬頭看著紅燈後的白雀。
“是把我和孩子一起燒成鼠災。”
楚天闊的喉嚨像被堵住，半晌才擠出聲：“那還等什麼？叫關叔！叫人來圍！”
雲姚搖頭。
“人一多，燈就滅，火就著。”
楚天闊急得直跺腳，又怕腳印太重，硬生生把腳收回來，“那咋辦？衝不行，叫人也不行，難道等他們烤孩子？”
雲姚看向巷口，雪風吹得她鼻尖發白。
“讓警察離得夠近。”
她頓了頓。
“又不能讓狐狸聽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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