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邊角還沾著紙屑，是雲姚書包裡最後一點。
白雀把糖攥在掌心，眼睛一下紅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
沒哭。
雲姚透過白鼬，感覺到那隻小手抖得厲害。
她沒有讓白鼬蹭她，也沒有說安慰的話。
白鼬用爪子在潮濕地上劃了一個字。
等。
白雀盯著那個字，慢慢點頭。
破布兔被她抱回懷裡，壞掉的黑珠還在發出沙沙雜音。
看守走過來，狐疑地盯著她。
“你剛才動什麼？”
白雀把糖片壓進袖口，抬起小臉，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咳。”
看守嫌惡地後退半步。
“病秧子。明晚送走正好，省得晦氣。”
白雀垂下頭。
籠子裡其他孩子偷偷看她。
沒人說話。
可那些縮在稻草裡的小手，都悄悄攥緊了自己的鳥牌。
雲姚退出視野時，眼前一黑，膝蓋差點跪進雪裡。
大白立刻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拱。
“不看了。”
雲姚扶住狼毛，喘了兩口冷氣。
“籠子還沒開。”
大白低吼。
“你會倒。”
雲姚抬手擦掉鬢邊冷汗，掌心冰得發麻。
“倒之前，先把點火的手咬斷。”
排水口裡，老鼠又鑽出來，嘴裡拖著一角濕紙。
雲姚接過來，借著雪光看清上麵的字。
白雀為鑰。
送阮宅驗聲。
她眉頭一點點壓下去。
“人怎麼會是鑰？”
大白聞了聞紙角，嫌惡地甩頭。
“藥味。舊味。”
雲姚讓老鼠再探。
很快，老鼠在地下牆角發現一塊被刮掉的舊徽章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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