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先咬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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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庫地下，陰冷潮濕。
三個半人高的鐵桶被推到樓梯口。
浸滿火油的棉繩蛇一樣盤在地上，一頭連著桶，另一頭拖向大門。
牆根那圈灰白藥粉，在潮濕的滲水區結成了硬塊。
“滋溜——”
幾隻水鼠順著排水渠的汙水鑽了出來，抖了抖毛，毫不理會旁邊失效的藥粉，直奔那條棉繩。
鼠牙細密，貼著地磚“喀哧喀哧”咬下去，棉繩很快變成一地斷須。
“劉哥，真要點啊？”
一個年輕看守搓著手，看著那些鐵籠子，“裡麵好幾十個小孩呢。”
獨眼看守嗤了一聲，踢了一腳火油桶。
“怕啥？公安要真敢衝，火一點，門一鎖。上麵來查，咱們就說是耗子打翻了油燈。”
“可這……”
“可個屁！”
獨眼瞪著眼，“先生交代了，童鴿不算人，算貨。貨保不住，就得銷毀，懂不懂規矩？”
牆外風雪中。
雲姚睫毛一顫。
大白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背上的白毛根根倒豎，狼爪猛地摳進凍土。
雲姚沾著雪的小手按在它脖頸上。
“別急。”
她的聲音比雪還冷，“貨物被燒壞，他們才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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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通過水鼠的視野，發現第一個桶塞被咬穿了。
流出來的不是粘稠的火油，而是一股刺鼻的黃水。
雲姚猛地睜眼。
白景文說過，地下黑市有一種混合藥水，遇火不光燒，還會生出劇毒的黃煙。
青銅狐不僅要燒證據，還要毒死衝進去救人的警察。
“真毒。”
雲姚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伸手在磚牆上快速敲了四下。
兩條街外。
黑市雜貨鋪的油燈晃得厲害。
老板看著亮出證件的關添，腿肚子直打哆嗦，嘴卻很硬。
“公安同誌，我是賣過兩桶煤油，可那就是普通走街串巷的小買賣。買主是誰，我真沒看清。”
關添盯著他，眼神銳利。
這老板不怕穿製服的，怕的是青銅狐滅口。
站在後頭的楚天闊急得直瞪眼，剛想拍桌子，被關添一個餘光掃回去。
楚天闊想起雲姚那句“狐狸膽小”，硬生生把火氣咽了回去。
他忽然眼珠一轉，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一腳踩在長條凳上。
“老板，你嘴挺嚴啊？”
楚天闊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軍區通行證往桌上一拍。
“知道小爺我是誰嗎？你不說也行，明兒我就讓我爺爺的警衛連，去查你家上下三代的糧票和布票，我看你們全家以後吃不吃西北風！”
老板瞄了一眼那綠皮證件，臉色“唰”地白了。
青銅狐是可怕，可軍區大院的活閻王更惹不起！
“我說！我說！”
老板雙腿一軟，扶住桌沿，“是育嬰堂後門的暗渠！他們的人都是從那邊把油運進去的！”
關添看了一眼楚天闊。
楚天闊挺直腰板，壓低聲音：“關叔，老大教的，得對症下藥。”
舊庫地下。
烏鴉撲棱棱落在房梁上。
雲姚收到了烏鴉的信號，關添已經摸到了方向。
“動手。”
她在心裡下達指令。
十多隻水鼠像搬運工一樣，用腦袋頂著那個漏液的毒水桶，一點點把它往廢棄的深地窖推去。
那裡土層厚，燒不起來，毒煙也散不出去。
毒水桶在地磚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獨眼看守耳朵一動，轉身走過去。
“什麼聲音？”
他彎下腰，剛要去看地上的棉繩。
梁上的烏鴉忽然像一道黑閃電般俯衝而下。
“嘎——”
尖銳的鳥喙狠狠啄在獨眼拿打火柴的手背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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