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童鴿要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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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後的階梯又長又黑。
女校醫的高跟皮靴踩在青石板上，沒有半點聲音。
她走到最裡側的鐵籠前，第一件事不是看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而是直接將手伸進鐵欄。
她一把揪住白雀懷裡的破布兔。
“滋啦……滋……”微弱的雜音從兔子黑色的玻璃眼裡漏出來。
女校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兔子壞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旁邊的獨眼看守猛地打了個哆嗦。
獨眼趕緊湊過來：“白醫生，剛才還好好的，是不是這小丫頭片子自己磕碰的？”
“把門打開。”
女校醫沒理他。
鐵鎖落下，籠門拉開。
白雀死死抱住布兔，瘦小的身子拚命往角落裡縮，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咳聲。
女校醫上前一步，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白雀臉上。
白雀被打得摔倒在潮濕的稻草裡，嘴角立刻滲出血絲，可她咬死牙關，沒敢哭出一聲。
“帶走。”
女校醫從兜裡掏出一塊新手帕，仔細擦了擦手指，“把那兩隻新來的童鴿也帶上，走暗渠。剩下的貨，等火油準備好就處理。”
就在這時，地下階梯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沈阮被兩個男人半押著推了下來。
他臉色慘白如紙，袖口捋上去半截，小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新針眼，顯然剛被打過藥。
女校醫轉過身，從獨眼手裡拿過一串沉甸甸的鑰匙，“當啷”一聲扔在沈阮腳下。
“童鴿，你妹妹你來背。”
女校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這串鑰匙你拿著，路上遇到鐵閘，你自己開。要是路上丟了人，或者丟了鑰匙，你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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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阮蹲下身，手抖得幾乎抓不住那個鐵圈。
“我送。”
沈阮啞著嗓子說。
牆外，風雪正緊。
楚天闊趴在牆頭陰影裡，牙齒咬得咯咯響，轉頭壓低聲音罵：“老大，你看沈阮那個慫包樣！他居然真給狐狸乾活，幫著轉移白雀！”
大白在旁邊發出一聲不屑的鼻音。
雲姚閉著眼，半張臉藏在棉帽下。
“他不是在開籠。”
雲姚的聲音比雪還冷。
楚天闊愣住：“那他在乾嘛？”
“他在數鎖。”
雲姚睜開眼，“他摸過那串鑰匙，每經過一個鐵籠，指尖都會在對應的鎖孔上停一下。他在記位置。”
地下舊庫裡，女校醫手裡捏著那枚黃銅鈴鐺。
“叮鈴。”
極輕的一聲響。
鐵籠裡被點名的兩個七八歲男孩，眼神瞬間渙散，像提線木偶一樣站起來，僵硬地走出籠子。
白雀聽到鈴聲，也搖搖晃晃地站起。
“沈阮。”
女校醫走到他身側，聲音溫柔得像蛇吐信子。
“你若敢耍花樣，沈眠今晚就斷藥。明天早上，我就把她的眼睛挖出來，換一筆好錢。”
沈阮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不敢。”
他垂下頭，死死盯著腳下的青石磚。
“帶路吧。”
沈阮轉身，走向通道最深處的暗渠入口。
路過牆角那片被藥粉糊住的潮濕磚縫時，他的指尖不經意地在灰塵上蹭過。
白鼬從磚縫裡探出半個腦袋，綠豆眼滴溜溜一轉，迅速把信息傳了出去。
牆外，雲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三個短痕。”
雲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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