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蠔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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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蘇白把包子挑的生蠔用濕毛巾逐隻包好，碼進泡沫箱，中間塞了兩層碎冰，蓋子壓緊，膠帶封口。
海產碼進第二個泡沫箱，加冰封好，兩個箱子摞在舢板上，繩子固定。
他正要解纜繩，包子湊過來了。
“兩腳獸，今天我能跟著去嗎？”
“不能。”
“為什麼？”
“你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包子的耳朵塌了一下。
每次都是這個理由，它都聽了那麼多天了，道理全懂，但懂歸懂，耳朵還是會塌。
“那你早點回來。”
“嗯。”
蘇白跳上舢板，解開纜繩，槳入水，船頭朝東偏出港灣。
水下，一道黑色背鰭無聲跟上。
大胖的心聲飄過來，語氣裡帶著例行公事的不滿：“又不帶我上岸。”
蘇白沒理它。
“萬一有人欺負你呢。”
“石塘村就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太。”
“老太太也可能是壞人。”
“你五噸重。”
“那怎麼了，我可以變小。”
“你變不了。”
大胖哼了一聲，沉到水下三米處，背鰭消失在視野裡。
但心聲還在嘟囔，斷斷續續的，內容大概是“虎鯨也有上岸的權利”之類的廢話。
蘇白懶得聽。
槳聲規律地響著，海麵平靜，風從東南來，推著船走。
一個小時的航程，比上次快了十分鐘——體能強化的效果還在持續。
石塘村，蘇白把舢板拴在最裡麵那根樁子上，把兩個泡沫箱搬上岸。
陳阿婆的排檔在村口第三家，鐵皮棚子，四張塑料桌，門口掛著褪色的紅燈籠。
老太太正在支遮陽傘，六十多歲，頭發花白，圍裙上沾著魚鱗，看見蘇白拎著箱子過來，放下手裡的活。
“小蘇來了。”
“阿婆，今天多了樣東西。”
蘇白把第一個箱子擱在桌上，掀開蓋子。
海膽、鮑魚、青龍蝦，冰塊還沒化完，冷氣還往外冒。
陳阿婆掃了一眼，點頭，這些她上周見過了，品質穩定，沒什麼好多說的。
蘇白把第二個箱子放上來。
掀開蓋，三十隻生蠔整齊碼著，濕毛巾半裹，殼麵在冰塊映襯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不張揚，但乾淨得不像話。
陳阿婆伸手拿起一隻。
翻過來，看殼底，又翻回去，指甲在殼麵輕輕刮了一下。
她的動作停了半拍。
“這是——”
“自己養的，太平洋牡蠣。”
“殼麵怎麼這個顏色？”
“品種特殊，水質好。”
陳阿婆沒在追問，她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把短柄蠔刀，刀尖找準殼縫，手腕一擰，殼開了。
蠔肉飽滿，奶白偏金，汁水清澈見底，一點渾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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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質的紋理細密，邊緣那層裙邊薄而完整。
她用刀尖挑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才嚼了兩下。
咀嚼動作猛地定格，愣了數秒，陳阿婆將蠔殼放回木箱，抬起頭來。
“小蘇。”
“在的。”
“這個蠔，多少錢一隻？”
“十五。”
陳阿婆把蠔刀收回圍裙口袋，擦了擦手。
“二十，我全要，以後有多少要多少。”
蘇白沒還價。
三十隻生蠔，六百，海膽一千四，鮑魚一千二，青龍蝦六百，今天總進賬三千八。
陳阿婆從櫃台抽屜裡數出錢，遞過來。
蘇白接過去，正要往兜裡揣。
“小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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