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接了一個躍出水麵。
五噸的肉從兩米高的空中砸回海裡，浪湧打到碼頭上麵，木板上的水漫到蘇白腳踝。
礁石區，包子整個身子從石頭後麵彈起來。
“地震了？！”
大胖在水裡翻了第四個跟頭，第五個。水花從碼頭濺到加工棚屋頂，蘇白蹲在木板上，渾身濕透，等浪停。
水麵重新歸平，湧浪一圈一圈往外推，撞到網箱浮框上彈回來，又晃了半分鐘才消乾淨。
大胖浮到碼頭邊，隻露半個腦袋。
小眼睛彎著，兩頭往上翹，中間擠出一道褶，用人的話，這叫笑到眼睛沒了。
“兩腳獸。”
“嗯。”蘇白擰著衣服上的水。
“明天還能摸嗎？”
“下周。”
大胖的眼睛弧度降了兩檔。
“……為什麼不是明天？”
蘇白站起來，指了指加工棚旁邊繩子上空蕩蕩的位置。
三條海帶，昨天洗的，晾了一夜，剛才全掉泥地上了。
“因為你把我晾的海帶全震掉了。”
大胖的腦袋往水裡縮了縮。
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整個腦袋沉下去了。
心聲從水下飄上來。
“……值了。”
蘇白愣了一拍。
他站在碼頭上，海水從褲腿往下淌。T恤濕成一坨揉在手裡。
包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躥到碼頭上來了，站在搪瓷盆邊上，看了看水裡沒了蹤影的大胖，又看了看蘇白。
“你摸它了？”
“嗯。”
“多久？”
“十五秒。”
包子歪了一下頭。胡須上沾著剛才濺上來的水珠。
“團子那次多久？”
“十秒。”
包子的耳朵豎直了。“大胖比團子多五秒？”
“嗯。”
包子的表情變了，說不上來是什麼表情。
兩隻黑豆眼轉了兩圈，前爪搭在搪瓷盆沿上，爪尖在鐵皮上刮了一下。
“那我呢？”
蘇白低頭看它。
“你什麼？”
“我什麼時候？”
蘇白張了一下嘴，又合上。
包子的尾巴沒甩，耳朵還豎著，它看著蘇白的眼神不是討食時的那種——沒有撒嬌的成分，很認真。
蘇白蹲下來。
他把濕透的T恤搭在肩上，騰出右手，擱在包子腦袋上。
蘇白的手從它頭頂滑到後頸，毛是濕的，但底下那層絨毛還是乾的。
海獺的毛密到水滲不進去，半米長的身體窩在他掌心底下，暖暖的。
“你不用排隊。”蘇白說。
包子的耳朵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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