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不能給他表演一個——”
“不能。”
“你都沒聽我說完！”
“不管你要表演什麼，都不能。”
大胖的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重複了三次。
第四次的時候它放棄了，腦袋往水裡沉了五厘米，隻剩額頭和兩隻眼睛露著。
“……那我乾嘛？”
“待在外圍，我叫你你再過來，過來之後——”
“翻肚皮，這我知道。”
大胖的尾鰭在水下有氣無力地拍了一下。
“除了翻肚皮還有別的嗎？”
蘇白想了想。
“可以噴一口氣。”
“就一口？”
“就一口，衝天上噴，別衝人噴。”
大胖的眼睛裡重新有了光。
“衝天上噴——可以加轉體嗎？”
“不可以加。”
大胖整個腦袋沉了下去，背鰭在水麵上畫了半個弧，慢悠悠往深水區去了，心聲飄過來，悶悶的。
“嗚——”
蘇白沒管它。
他站在碼頭中段環顧了一圈，網箱，加工棚，磚房，礁石區，纜樁前的三合板和油布，三號網箱上的遮陽網。
還有什麼漏的？
蘇白的視線落到碼頭南端水麵以下。
團子，備案裡寫了團子，陳維看過，王海也知道，這個不用藏。但——
“團子。”
“……嗯。”
“來人的時候，別主動冒腕足，我叫你再動。”
“……好。”
“如果他們要下水看，我會提前說，不會讓你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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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的信號平了一拍。
“……他們下水——會看到丸子嗎？”
蘇白心裡算了一下距離，丸子現在還在深水凹槽，六十米開外。明天上午接回來的話——
“丸子晚一天回來。”
“……又多一天？”
“就一天。”
團子沒答，腕足在海床上刮了一道。
蘇白蹲著沒走。
“它在凹槽有墩子陪著，不會餓的。”
“……我知道。”
“……那你跟它說了嗎？”
“我現在就去跟它說。”
蘇白站起來走到碼頭北端，水下遠處，墩子灰色的脊背在凹槽邊緣沉浮著。
旁邊一團比它小兩號的輪廓貼著凹槽壁，腕足貼得緊緊的。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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