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心聲。
“……好吃。”
蘇白把空盆夾在腋下。
“嗯。”
“……比丸子啃的海藻好吃一萬倍。”
蘇白沒接話。
拿變異銀龍帶魚跟普通紅藻比，這就沒法聊。
墩子吃完魚，沒急著走。
在五米外停了一會兒。
半個腦袋露出水麵，小眼睛看著蘇白。
“……兩腳獸。”
“嗯。”
“……下次再有誰要住我那兒，提前跟我說。”
蘇白點頭。
“好。”
墩子補充道：“我把海藻收起來，不能再讓它們啃了。”
“行，都聽你的。”
墩子的脊背緩緩下沉，轉身往凹槽方向遊去。
尾巴在水下擺動的幅度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心聲遠遠飄過來，最後一句，聲音輕了很多。
甚至帶著點別扭的掩飾。
“……其實丸子還行，就是太吵了。”
蘇白站在碼頭上，看著那道灰色的水線消失在凹槽邊緣。
他轉過身，端著空盆往回走。
太陽已經完全跳出了海平線。
金色的光鋪在海麵上，把網箱的浮框照得發亮。
包子從礁石區鑽出來，嘴裡叼著半個拳頭大的海膽，衝著水裡洗臉的芋圓嚷嚷。
“今天抓不到五隻鮑魚，不許吃扇貝！”
芋圓用爪子捂著眼睛，假裝沒聽見，往水裡沉了半截。
蘇白踩著人字拖，左腳咯吱，右腳悶響。
路過碼頭中段。
一號網箱和二號網箱中間的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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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麵毫無征兆地鼓起一個包。
黑色的背鰭破水而出。
大胖冒出半個腦袋。
白斑在陽光下白得晃眼，兩隻小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精準鎖定蘇白手裡的空盆。
“兩腳獸。”
“說。”
“你剛才去北邊了。”
“嗯。”
大胖的腦袋往前湊了湊，鼻吻貼著碼頭木板。
“你還給墩子喂了魚。”
虎鯨的聽覺和聲呐係統能在幾公裡外鎖定獵物，六十米外的動靜，對它來說跟在耳邊嚼薯片沒區別。
蘇白停下腳步。
“對。”
“沒切過的，還是兩條。”大胖眼睛眯了起來。
“那我呢？”
蘇白低頭看著它。
“你又沒被占地方。”
大胖的嘴張了張，露出兩排尖銳的圓錐形牙齒。
它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那我主動讓出地方行不行？”
大胖的尾鰭在水下興奮地拍了一下。
“讓丸子來我這邊住！住好幾天！然後你也給我三天整條的——”
它甚至把胸鰭抬出水麵，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水域。
“我這兒寬敞！它想怎麼甩腕足就怎麼甩！我不怕打臉！”
蘇白看著這頭為了吃連地盤都能出租的頂級掠食者。
“不行。”
大胖的胸鰭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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