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幾滴水珠落在蘇白腳麵上。
“那是因為我教得好。”
蘇白沒反駁。
包子的黑豆眼往上翻了翻，盯著蘇白的下巴看了三秒，突然又開口。
“兩腳獸，你說丸子以後能不能說跟團子一樣長的句子？”
“能。”
“那它能說跟我一樣多的話嗎？”
蘇白低頭看了它一眼。
“那不至於。”
包子的胡須炸開了。
“什麼意思！”
“你的話量是極端值，不能拿來當標準。”
包子張嘴想反駁，嘴張到一半，收回去了，歪著腦袋嘀咕。
“……那我以後少說點？”
“別。”蘇白把空盆扣在台階上，“你要是不說話，這島太安靜了。”
包子的耳朵豎起來。
尾巴搖得更快了，沒再接話，但嘴角往兩邊咧了一下。
它從台階上跳下去，四隻短腿倒騰著往礁石區跑，跑出五米，回頭喊了一聲。
“丸子——！明天下午！老地方！不許遲到！”
水下飄來一道極輕的回應。
“……好。”
包子跑遠了。
嗒嗒嗒的腳步聲被海風拉長，最後消失在石頭縫後麵。
雜物間的門響了。
小陳端著采樣瓶出來，瓶子裡晃蕩著半瓶海水，塞著錫紙。
他往碼頭走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水麵，腳步慢了。
“蘇老板，那隻小的——剛才在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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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陳把采樣瓶夾在腋下，掏出筆記本翻到空白頁。鉛筆懸著沒落。
“我在雜物間聽到了一種低頻振動，很短，間歇性的。如果是酸漿魷的聲波通訊——這在文獻裡沒有記錄。”
他的鉛筆落下去，在紙麵上飛快地劃了兩行，又停住，筆尖懸在第三行開頭，遲遲沒落。
“頻率間隔不均勻。”小陳的聲音壓低了，像在自言自語，“不像生理性發聲，更像……有結構的。”
“它在練說話。”蘇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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