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帶魚的空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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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的擔心兌現了。
早上六點，他蹲在二號網箱邊上數魚。
銀龍帶魚在水下遊成一片，鱗片的銀藍色在晨光裡閃得人眼花。
數了三遍，還是八十條。
三號網箱那邊，新一批魚苗投下去才五天。
個頭跟筷子差不多粗，離出貨至少還要二十天。
中間這二十天，是空的。
蘇白回到加工棚，拉了把折疊凳坐下。手機備忘錄打開，拇指在屏幕上敲數字。
每日消耗清單：
他自己，5克深海藍級帶魚肉，從封存的那批裡取，不占網箱庫存，這條劃掉。
團子，四塊，丸子，四塊，兩隻酸漿魷加起來，一天八塊，一條帶魚切六塊，等於一天一條半。
遠處水麵傳來一聲悶響。
大胖在外海追什麼東西，尾鰭拍水的動靜隔了幾百米都聽得見，蘇白沒抬頭，繼續敲。
大胖，兩條魷魚加一塊帶魚，魷魚不算，帶魚那塊折合三分之一條。
墩子，一整條，之前答應的補償，還剩最後一天。
但墩子吃慣了整條的，往後降回半條，它能鬨三天，先按整條算。
嚶嚶和三條母海豚，隔天喂一次零嘴，每次兩塊，折合每天半條。
小陳，兩碗麵，每碗配兩塊煎帶魚，一天四塊，三分之二條。
蘇白把數字加了一遍。
一天消耗：約四條。
八十除以四，二十天。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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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沒算損耗和動物突然鬨情緒要偶爾加餐。
打個八折，十六天，新魚苗二十天出貨，差四天。
再保守點，打七折，十四天。差六天。
魷魚可以讓大胖自己去外海抓，這塊不用操心。
海膽和鮑魚能補一部分蛋白質，包子的打工小隊產量穩定，但問題出在團子和丸子身上。
頭足類，不吃貝殼和海藻。
隻吃魚。
兩隻加起來十九米長的深海巨獸，每天八塊帶魚已經是壓著底線喂的，再減量，丸子剛建立起來的安全感會崩。
蘇白站起來，折疊凳腿在水泥地上刮了一聲。
走到碼頭邊沿。
海風從東邊來，帶著鹽和海藻混在一起的味道。
遠處，一道黑色的背鰭在水麵上劃了個弧線，正往回遊。
“大胖。”
背鰭的方向變了，加速。
水麵被切開一道白線，三十秒後，五噸重的虎鯨滑到碼頭正下方。
半個腦袋探出水麵，兩隻小眼睛往上翻著看蘇白。
“嗯？”
“最近能多跑幾趟外海嗎？抓魷魚和沙丁魚回來。”
大胖的腦袋在水麵上轉了半圈，尾鰭在水下慢慢擺了一下。
“能。”
“但我有條件。”
蘇白等著。
“抓回來的魚——我要先吃一條，自己選，挑最大的。”
“成交。”
大胖的尾鰭拍了一下水麵，水花濺上碼頭木板。
“每天跑兩趟，早上一趟晚上一趟。”
它轉身就走，流線型的身體在水下劃出一道暗影，速度拉起來了。
遊出去幾米，又停了下來。
腦袋緩緩探出水麵。
“兩腳獸。”
“嗯。”
“你是不是缺魚了？”
蘇白手插在短褲兜裡，站在碼頭邊沿，海風把他的T恤吹得貼在背上。
大胖盯著他，兩隻綠豆大的眼睛在水麵上一眨不眨。
幾秒後。
“那我跑三趟。”
它沉下去了，沒等蘇白開口，尾鰭最後拍了一下水麵，啪嗒。
水珠落在木板上，太陽一照，亮了一下就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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