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她頭也沒回，“不過我按你說的，每次隻賣他兩隻，他嘴上嘟囔，但沒再追問貨源的事。”
“那就好。”
蘇白幫她把箱子搬進冷櫃，阿婆從裡麵拿了兩瓶冰鎮的本地汽水，塞給蘇白一瓶。
“天熱，喝完再走。”
蘇白靠在櫃台邊，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汽水是荔枝味的，甜得齁嗓子。
阿婆坐回去繼續擇菜，菜刀在砧板上篤篤響。
“小蘇。”
“嗯。”
“你那個島上，是不是養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蘇白喝汽水的動作沒停。
“還行吧。”
阿婆把一把空心菜碼整齊，用橡皮筋紮好。
“我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漁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她把菜放進筐裡，“你這個年紀，一個人守著那麼大個島，養的東西又多——缺錢的時候別硬撐。”
蘇白把空瓶子放在櫃台上。
“知道了，阿婆。”
“帶魚什麼時候有，你再送來，不急。”
蘇白點頭，跟阿婆道了別，回到碼頭解纜繩。
劃船出港。
一千七百二十五，加上之前存的，手裡現金三萬出頭，覆蓋日常開銷綽綽有餘。
但單靠海膽鮑魚和限量生蠔，月收入撐死一萬二。
設備維護、飼料采購、柴油、日用品，再加上小陳這個吃飯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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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虧，但也沒餘量。
得等新一批帶魚出來。
出來之後，產量翻倍，才能真正喘口氣。
蘇白把船劃進自家碼頭，纜繩套上木樁，打了個死結。
抬頭才發現，碼頭邊的水麵有點不對勁。
多了一大片魚。
密密麻麻的，鋪了半個碼頭的麵積。
銀色的沙丁魚最多，擠在一起，有些已經翻了白肚皮。
中間夾著幾條巴掌長的馬鮫魚，還有四五條黃花魚，鱗片在夕陽下閃著金色。
少說七八十斤。
大胖浮在魚群旁邊，嘴裡橫叼著一條馬鮫魚。
那條魚比蘇白的小臂還長，尾巴在大胖嘴角外麵甩了兩下，沒甩動。
“我說了挑最大的。”
大胖含糊不清地傳音，嘴被魚撐著合不攏。
蘇白蹲在碼頭邊沿，看著水麵上這片銀光閃閃的魚毯。
“……你抓了多少？”
大胖把嘴裡的馬鮫魚吞了，喉嚨滾動了一下，整條魚滑進去。
“沒數，追著一群沙丁魚跑了四十海裡。把它們往這邊趕，趕著趕著就全來了，中間碰上幾條馬鮫和黃花，順手的事。”
蘇白從加工棚拿了個大桶過來。
蹲在碼頭邊，用抄網一兜一兜地把魚撈進桶裡。
沙丁魚小，一網兜十幾條，馬鮫魚得單獨撈，滑得很，抄了兩次才兜住。
桶滿了，就換第二個桶。
大胖在旁邊看著，偶爾用嘴把漂遠的魚拱回來。
“多謝了。”蘇白把最後幾條黃花魚撈起來。
大胖的眼睛彎了一下。
“不用謝。”
它往下沉了半個身子，又停住，腦袋歪著，一隻眼睛露在水麵上。
“晚上那趟我去東邊，東邊有金槍魚群，前兩天巡邏的時候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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