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從采樣包側袋裡掏出一個扇貝，早上蘇白給的，他沒舍得吃，朝包子晃了晃。
“包子，給你吃。”
包子停下監工的動作，轉頭盯著小陳手裡的扇貝看了兩秒。
跑過來，繞著小陳的腳轉了一圈。
鼻子嗅了嗅他的褲腿，心聲傳給蘇白——
“兩腳獸給的更多，看不上。”
蘇白轉述了。
包子還不走，又嗅了一圈，心聲再次響起：“這隻瘦兩腳獸天天蹲這看我們乾活，是不是該交場地費？讓他去抓兩條魚來抵。”
蘇白把這句也翻了。
小陳的眼睛亮了，鉛筆落紙，刷刷刷。
“具備長遠利益規劃能力，能抵抗短期微小誘惑。對雇主存在高度利益綁定與忠誠度，已萌生領地稅收意識——”
蘇白懶得聽了，轉身往回走。
回到三號網箱，掀開遮陽網一角。
第二批生蠔的翡翠殼在暗處泛著幽幽冷光，殼緣的熒藍圈連成完整光帶。
蘇白沒碰那些。
他戴上手套，專挑第一批的存貨，殼色淺，沒有釉質反光，表麵粗糙，跟普通養殖蠔差別不大。
挑了十二隻，放進單獨的網兜，提上岸。
為了求穩，蘇白摸出撬蠔刀，隨手開了一隻。
蠔肉奶白，汁水微濁，刀尖挑起指甲蓋大小的一塊，放進嘴裡。
咽下去，等了半分鐘。
一絲微弱的暖意在胃裡化開，很淡，三秒後散儘，沒有那種立竿見影的修複效果。
這十二隻，就是周六晚宴的敲門磚。
水下，丸子的腕足輕輕碰了碰網箱浮框，心聲斷斷續續地飄上來。
“……兩腳獸……又要出門？”
“嗯，要去賺錢。”
“……錢是什麼？”
蘇白把網兜掛在加工棚的鐵鉤上。
“錢是讓你們每天都有魚吃的東西。”
丸子的腕足縮回水下，傳來一聲很輕的“哦”，停了兩秒，又冒出來一句。
“……那你多賺點。”
蘇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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