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把三個泡沫箱搬上來。
箱子沉，海膽和鮑魚的重量壓得肩膀發酸。
碼頭外麵的停車場。
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
車身擦得鋥亮，日光下反著白刃似的光。
蘇白走過去。
駕駛座的門開了，一個穿白襯衫、戴白手套的司機走下來。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走過來的人。
視線在蘇白身上停了三秒。
發白的舊T恤，卷邊領口，大褲衩，吧嗒作響的人字拖。
再看腳邊——三個沾滿海腥味的泡沫箱，膠帶纏得亂七八糟，邊角磨損，底部還在往外滲水。
司機愣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請問……是蘇白先生嗎？”
“是。”蘇白指了指箱子，“貨在這，開後備箱。”
司機回過神，快步走到車尾按下電動尾門。
後備箱鋪著植絨地毯，乾淨，沒一點灰。
蘇白彎腰抱起最重的那箱海膽。
“我來——”司機伸手去接。
手剛碰到箱底，冰涼的海水順著泡沫縫隙滲出來，滴在白手套上，腥味衝鼻。
司機的表情僵了一瞬，但手沒鬆，穩穩接過去，碼進後備箱。
三個箱子全部裝好，植絨地毯上洇出一灘水漬。
“蘇先生，請上車。”司機拉開中排車門。
蘇白鑽進去。
真皮座椅，冷氣足，車裡有微弱的木質香薰味，跟他身上的海風、鹽粒、魚腥格格不入。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熱浪。
奔馳平穩駛出港口，彙入前往市區的車流。
蘇白靠在椅背上，冷氣打在手臂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窗外的街景倒退，建築越來越高，車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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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裡。
他已經很久沒來過全是鋼筋水泥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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