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護航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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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烈日高懸，碼頭上的木板被哂得直冒煙。
蘇白把最後一個泡沫箱扔上舢板。
三個箱子碼在船尾，寬膠帶纏了死結，五十隻海膽，二十隻鮑魚，十二隻生蠔，全部家當。
他跳上船，舢板晃了兩下，水波撞在木樁上，悶響。
灰色T恤洗得發白，領口卷著邊，大褲衩，人字拖。
礁石區傳來包子的吼聲，它正指揮芋圓和麻薯往岸上搬海星。
聽見馬達拉繩的動靜，包子直起半個身子，朝這邊揮前爪。
“兩腳獸！多換點扇貝回來！”
蘇白沒理它，手攥住馬達拉繩，用力一拽。
突突突，柴油機冒出黑煙，槳葉攪動水流，舢板慢吞吞離開碼頭。
剛開出五十米。
前方水麵平白無故鼓起一個大包，海水炸開，黑白相間的龐大身軀衝出來，五噸體量砸回水麵，浪頭直接把舢板推高半米。
大胖。
背鰭立得筆直，像一道黑色路障，五噸的身軀橫在航線正中央，堵得死死的。
蘇白把馬達切到怠速。
“我說了，今天停工，不準出外海。”
大胖的腦袋浮在水麵，兩隻小眼睛盯著蘇白。
心聲順著海神之心的感知網撞過來，理直氣壯。
“我沒出外海，我送你。”
“用不著。”
“三十海裡，很遠的。”大胖尾鰭在水下擺動，攪起旋渦，“萬一有壞船撞你怎麼辦。”
蘇白扶了下額頭。“這片海域連條鯊魚都繞著你走，誰來撞我。”
大胖沒接話。
水麵右側傳來動靜，一個黑色的圓腦袋無聲無息冒出來，墩子。
領航鯨的呼吸孔噴出短促氣流，它遊到舢板右側三米處，停住。
“你怎麼也來了？”
墩子的心聲慢吞吞的。“團子讓我來的。它說大胖腦子不好，容易惹事，讓我看著它。”
大胖尾巴拍了一下水麵。“誰腦子不好！我抓的金槍魚比你多！”
“我分六成。”
墩子一句話把大胖噎死了。
蘇白坐在船尾，看著一左一右兩頭巨型海洋生物。
大胖在左，黑白分明，墩子在右，體型稍小，通體黑沉，兩頭鯨把三米長的破舢板夾在中間。
活脫脫兩艘重型護衛艦。
“回去。”蘇白下最後通牒。
大胖把腦袋往下沉了半截，隻露一雙眼睛在水麵上。“我不。”
墩子也跟著沉。“團子交代的任務，沒完成回去要挨揍。”
趕不走。
蘇白歎了口氣，把馬達推到前進擋。
“跟緊點，別掉隊，進了淺水區就給我回頭。”
舢板突突突地往前走。
慢慢的海麵風向開始變了，浪頭該有半米高，但這一路，舢板走得比在內湖還穩。
大胖在左前方開路，它的速度壓得很低，十二節，剛好是墩子的巡航速度。
尾鰭擺幅收到最小，流線型的身軀切開海水，尾流向兩側擴散，把前方的碎浪提前壓平。
墩子在右後方壓陣，不急不緩，呼吸均勻。
大胖沒催它，也沒抱怨，兩頭巨鯨一前一後，節奏合上了。
蘇白坐在船尾，手扶方向舵。
偶爾有海鷗飛過來，盤旋兩圈，看了看水下那兩道駭人的黑影，識趣地飛走了。
“兩腳獸。”大胖的心聲飄過來。
“說。”
“市裡有魚嗎？”
“沒有你要抓的那種。”
“那你去乾嘛。”
“賺錢。”
大胖在水下吐了一串泡泡。“錢有金槍魚好吃嗎？”
“沒有，但能買很多切魚的刀，還有裝魚的盆。”
大胖想了想，尾鰭加快了擺動頻率。
“那你多賺點。”
航程過半。
一艘返航的遠洋漁船出現在前方，鐵殼船，噸位不小，直直衝著這個方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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