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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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頂進蠔殼縫隙。皮埃爾手腕往下壓，手背青筋凸起。
吧嗒。
殼分兩半。
沒有驚豔的光澤，沒有肥厚的肉質。奶白色的蠔肉縮在灰撲撲的殼裡，汁水泛濁，很普通，放在石塘村排檔裡都嫌不起眼的貨色。
皮埃爾捏著半邊殼，眉毛擰成死結。他抬頭看蘇白。
蘇白把手插進大褲衩口袋。
“不測，你先嘗，行就上，不行我帶走。”
皮埃爾把蠔殼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三秒，沒說話。
把生蠔放在不鏽鋼操作台上，轉身走向冷庫。
晚宴流程不能等，外麵的人到了。
三樓宴會廳。
十米長的法式長桌鋪著雪白桌布，水晶吊燈的光打在銀質刀叉上，晃眼。
坐在這裡的二十六個人，掌控著華東地區高端餐飲的半壁江山。
日料連鎖老板、私人會所合夥人、米其林餐廳投資方。
他們來這兒，不是為了吃飽，是為了找能把客單價往上提兩千塊的籌碼。
第一道前菜上桌。
海膽雙拚，一半做成日式茶碗蒸，一半原切刺身，配現磨山葵。
服務員撤下銀質保溫蓋。
日料大亨林建國拿起定製的骨瓷勺。
他在本地開了八家高端日料店，常年包機走北海道馬糞海膽，對這東西，他挑剔到近乎神經質。
勺尖挖了一小塊刺身，沒蘸醬油，沒配山葵，送進嘴裡。
舌麵往上顎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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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的咀嚼動作停了。
宴會廳裡很靜，隻有輕微的刀叉碰瓷盤的響動。
半分鐘過去，沒人說話。
長桌上出現了大麵積的停頓，有人閉著眼，有人盯著眼前的空盤子出神。
右側一位做高檔海鮮酒樓的女老板，手裡的紅酒杯停在半空，酒液傾斜，差點灑在雪白的桌布上。
林建國咽下那口海膽。
沒有海腥味，連那種號稱頂級海膽自帶的微弱海水鹹澀都沒有。
甘甜，直白且霸道的甘甜。
膏體接觸舌溫的刹那化成綿密的奶油，順著食道滑下去，在喉嚨口留下一陣悠長的回甘。
不是味精堆出來的層次，是深海岩礁最本源的氨基酸在味蕾上炸開的效果。
林建國放下骨瓷勺，瓷器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招手叫來身後的服務員。
“這批貨，哪個海域的？”
服務員彎腰，聲音壓低：“林總，今晚是盲測，食材出處保密。”
林建國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沉悶的摩擦聲。
“去把你們方總監叫來，或者把主廚叫來。”他指著麵前的空盤，“這種品質的貨，北海道拍賣級也拿不出，我要見供應商。”
長桌對麵，一個做高端粵菜的老板擦了擦嘴角，跟著附和：“老林說得對。這海膽的鮮度，不走空運，是本地或者近海的頂級貨源，方總，別藏著掖著了。”
後廚，外麵的反饋數據通過內網實時傳到皮埃爾的平板上。
全票通過，沒有一個中評。
皮埃爾把平板扔在流理台上，轉身衝著副手打手勢。
“第二道，清蒸鮑魚，不要濃湯，不要鮑汁，隻用一點點海鹽和昆布水，快！”
副手手忙腳亂地從恒溫櫃裡往外端托盤。
蘇白那二十隻鮑魚被送上蒸烤箱。
皮埃爾親自掐表，溫度設定在九十五度，蒸汽量最大，多一分肉老，少一分不透。
五分鐘後，第二道菜出鍋。
切好花刀的鮑魚肉晶瑩剔透，肉裙邊緣微微卷起。
沒有複雜的擺盤，每隻鮑魚隻配了一片翠綠的紫蘇葉，旁邊點綴著幾粒粗鹽。
前廳。
林建國剛坐下，第二道菜端到了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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