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賀總在街角發大瘋，屬下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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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賀戾雙眼猩紅，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撕裂喉嚨的怒吼，聲震整條街道。
這道聲音太大，太淒厲，帶著毫不掩飾的瘋狂。
像平地炸開的一記驚雷，把街邊電線杆上的麻雀全嚇得撲棱棱飛走了。
走在前麵的季清晚隻覺得耳膜嗡地一響。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倒流。
這聲怒吼裡夾雜的絕望與暴戾，聽得他頭皮發麻，後背直冒冷氣。
還裝什麼瞎老頭？
這瘋狗分明是聞出味兒來了！
季清晚嚇得魂飛魄散。
他哪還敢停在原地狡辯。
手裡的竹竿像燙手山芋一樣，被他猛地扔了出去。
“啪嗒”一聲，竹竿砸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滾到了水溝邊。
季清晚一把捂住頭上的破草帽，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原本佝僂著的脊背瞬間繃直，兩條修長的腿掄得飛快。
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頭紮進了旁邊那條錯綜複雜、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巷裡。
變故發生得太快。
跟在賀戾身後的幾個保鏢全都沒反應過來，像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原地。
這瞎老頭前一秒還一瘸一拐，下一秒怎麼跑得比奧運冠軍還快？
特助秦牧剛好拿著對講機，從街對麵匆匆趕過來。
他剛想彙報外圍碼頭的封鎖情況，一抬頭就撞見了自家老板這副模樣。
秦牧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機器差點沒拿穩。
賀戾死死盯著巷子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高定西裝的紐扣崩開了一顆，襯衫領口也被他自己粗暴地扯得歪斜。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冷酷無情的黑眸，此刻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三年了。
秦牧跟在賀戾身邊整整三年。
他見過賀總在商戰中殺伐果斷，見過他在地下拳場把人打成肉泥。
唯獨沒見過這個掌控黑白兩道的男人，露出這種幾近崩潰和癲狂的表情。
那張俊美冷厲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扭曲。
活像一個在沙漠裡乾渴了三年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
“賀、賀總？”
秦牧大著膽子湊上前，聲音都在打顫。
“那個老頭是誰？要不要派兄弟們去追……”
話還沒說完。
賀戾猛地轉過頭，一把揪住秦牧的衣領，將他狠狠推開。
巨大的力道讓秦牧踉蹌了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旁邊的青磚牆上。
男人像一頭徹底發狂的史前巨獸，指著季清晚消失的方向怒吼。
“封鎖！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賀戾額頭青筋暴跳，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把他給我抓回來！不管死活……不，抓活的！必須毫發無傷地帶到我麵前！”
秦牧捂著被撞疼的肩膀，根本顧不上喘氣。
他立刻對著領口的微型麥克風，瘋狂下達指令。
“所有小隊注意！目標在東街三巷！全員收縮包圍圈！”
整條主街瞬間沸騰了。
幾十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拔腿就跑，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他們像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朝著那條暗巷無情地撲了過去。
而在巷子深處，季清晚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江南的這種老弄堂，路麵全是長滿青苔的滑石頭，九曲十八彎。
稍不留神就會摔個狗吃屎。
他一手死死拽著雙肩包的帶子，一手扶著潮濕的磚牆借力。
肺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頓紅燒肉吃得太撐，現在跑起來胃裡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嚨裡湧。
“要了命了！這瘋子是屬警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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