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可以對著前輩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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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放學後，江汐瑤沒有直接回家。
她繞了遠路，從教學樓後麵那條小路穿過去，躲開來來往往的人群。
路過操場邊那排梧桐樹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看台。
前輩已經不在那裡了，台階上空空的。
江汐瑤把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校服布料感受了一下心跳的速度，然後加快腳步往家跑。
進門之後，她先把門反鎖了。
媽媽今天晚班，不到十一點不會回來。
她把書包放在玄關，鞋都沒換，就衝進房間，打開書桌最下麵那個帶鎖的抽屜。
抽屜裡麵是幾本按月份標好標簽的相冊，她把相冊拿出來放在床上，翻到前不久剛貼進去的那幾頁。
全是體育課上偷拍的，她在角落蹲了很久，從那個角度剛好能拍到前輩的側臉。
快門聲被操場上的吵鬨聲完全蓋過去了，前輩一次也沒抬頭。
她把照片從相冊裡抽出來，一張一張攤在床上。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她能數清前輩睫毛的根數。
喜歡喜歡，好喜歡……好喜歡這樣的前輩……好可愛好可愛………好喜歡好喜歡……
她做這些事的順序永遠是一樣的：先整理照片，按日期和時間排好。
然後洗頭，洗澡，換上睡衣，然後把房間的大燈關掉，隻留床頭那盞小台燈。
然後跪在床上開始貼新照片。
她貼照片的時候很認真，先用鉛筆在背麵寫上日期和場景，再用透明膠帶把四個角分別粘好。
今天這張照片，她貼在了床頭的正上方，和上周那張前輩吃飯的照片並排。
貼完之後，她跪在床上，往後退了一點，看整體效果。
牆上的照片已經貼滿了大半麵，從床頭上方往四周擴散，像一朵慢慢綻開的、形狀不太規則的花。
最早的照片在牆角，邊緣已經開始泛黃了。
最新的在正中間，膠帶還反著光。
她看著滿牆的照片，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拍了快幾個月了。
從高一開學到現在，從那個在走廊裡迷路的中午開始。
她坐回床上，靠著床頭，把今天新拍的那幾張照片又從相冊裡抽出來反複看。
看多了之後，閉上眼也能在腦子裡複現每一張的細節。
前輩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的陰影形狀，前輩的手指在掌心畫圈的弧度，前輩在看台上發呆時，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的那個瞬間。
她把照片翻過來扣在枕頭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塑料小風扇，裝上電池打開。
風扇呼呼地轉，風很小，剛好能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她閉上眼睛，讓腦子裡的畫麵繼續播放。
今天，看台上，前輩抓住她的手腕。
那隻手有點涼，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乾淨。
她被拉回來的時候，腳底滑了一下，前輩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剛好卡在她手腕最細的那個位置。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試著用同樣的力道握了一下。
不對，前輩的力道比她輕。
她調整了一下虎口的鬆緊度，又試了一次，還是不對。
試了五六次之後，她放棄了，把手腕貼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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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想起前輩喝她遞過去的飲料時，嘴唇碰到瓶口的那個瞬間。
她當時透過指縫看到了，前輩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後喉頭動了動，咽下去了。
“前輩前輩前輩……啊……喜歡前輩……”
江汐瑤把臉埋進枕頭裡，小腿開始在空中亂踢。
踢了幾下又撞到床尾的鐵欄杆，疼得她悶哼一聲縮成一團，眼淚汪汪地揉著腳趾。
“對不起……”
她揉完腳趾之後，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喘了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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