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帶著那個人回來，奶奶得多炒兩個菜。”
奶奶的眼眶是乾的，但奶奶沒有哭。
她隻是看著我，那隻手還貼在我手背上。
窗外梧桐樹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晃。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校服袖口上那顆快掉的紐扣。
那顆紐扣是母親縫的，縫了兩針，線頭都還沒剪乾淨。
“奶奶問你。”奶奶把手從我手背上移開，放在我頭頂上，輕輕揉了揉。
動作很慢，和我小時候她幫我洗頭時差不多。
“那兩個女娃，你覺得哪個好？”
“……都好。”
“都好就都好。”
她把手從我頭上收回去，重新放在被子上。
她閉上眼歇了一小會兒，然後睜開，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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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被歲月反複淘洗之後的清澈。
“念安，你從小就不愛說話。什麼都不挑，什麼都放在心裡。受了委屈也不說，想要什麼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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