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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洛也不勉強，收回手，聲音不疾不徐：“你不用怕，這件事我不會怪你。但你現在得帶我們走最快的路去正殿，再繞路的話，遲到了丟臉的是我，受罰的可是你。你想想清楚。”
翠兒使勁點頭，擦了把眼淚，轉身帶著兩人往回走。
這一回她再也不敢耍什麼花樣了，走得飛快，挑的全是最短最直的路。
沈清洛跟在她身後，麵色如常，心裡卻在默默地記著路。拐了幾個彎，穿了幾道門，她都，記在心裡。
翠兒帶著她們穿過了幾道月門，繞過了一座假山，又拐進一條寬敞的甬道。
這條甬道兩側站著一排排太監宮女，見了她們紛紛垂首。
甬道的儘頭，一座巍峨的殿宇赫然出現在眼前，飛簷翹角，朱漆大門，門楣上懸著藍底金字的匾額：長禧宮。
殿門大敞著，絲竹聲和談笑聲從裡麵傳出來，熱鬨得很。
翠兒帶著她們拐進正殿大門，沒有經過殿前寬闊的月台，而是繞到了側麵的角門，沿著一條窄窄的遊廊往裡走。
“兩位小姐，奴婢帶您從側門進去，免得驚動了其他賓客，您看可好？”
沈清洛和張玉貞對視一眼，從側門進去，避開眾人的目光，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隨即點點頭。
入了側門翠兒拉著兩個宮女，低聲說了幾句，倆宮女分別領著沈清洛和張玉貞往裡走。
張玉貞的座位在前排，與英國公府的女眷在一處，已來不及多說什麼，隻朝沈清洛使了個眼色，便跟著領路的宮女往自己的座位去了。
沈清洛也跟著領路宮女往裡走，在柳氏和沈清瑤身邊落座。
落座後環顧了一圈，發現遠處一個穿著深藍色圓領袍的太監正站在遊廊拐角處，朝翠兒揮了揮手，臉色陰沉。
那太監四十來歲，身材微胖，麵白無須，一雙眼睛不大卻精光內斂。
沈清洛心中冷笑，怕是後麵還有好戲等著她呢。
忽然她的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殿中最前方，靠近寶座的位置，霍淩淵正襟危坐，一身玄色錦袍，腰懸長刀，麵容冷肅。
他是錦衣衛指揮使，這種場合自然要在場，既是賀壽，也是維持秩序。
他的目光在殿中緩緩掃過，經過沈清洛時，頓了一頓，眼神柔和了一瞬，又轉瞬即逝。
沈清洛垂下眼簾，唇角微微一彎。
她注意到霍淩淵腰間佩著那把慣常的長刀，刀柄上係著一枚墨色的劍穗，劍穗上綴著一個小小的葫蘆，正是她托趙毅帶回去的那枚。
她沒再多看，在座位上坐下。
春杏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那個裝著鮫人淚的錦盒，手指微微發抖，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
“小姐，”春杏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您說淑妃娘娘會喜歡嗎？”
沈清洛沒有回頭，隻淡淡道：“喜不喜歡，不在禮物。”
春杏一愣，還沒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唱報：“淑妃娘娘駕到——三皇子殿下駕到——二公主殿下駕到——”
殿中所有人齊刷刷地站起身來。
沈清洛隨著眾人起身，垂眸斂目，姿態恭敬。
餘光裡，她看見淑妃從殿側走了出來，一身絳紅色織金霞帔，頭戴珠翠，步搖垂珠，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身後跟著三皇子和二公主，三皇子一身月白色錦袍，玉冠束發，容貌俊美，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潤笑意。
二公主則換了一身藕荷色的宮裝，神情淡淡的，跟在淑妃身後，目光隨意地掃過殿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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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登上寶座，款款落座，三皇子和二公主也在兩側的椅子上坐下。殿中眾人齊齊行禮，聲音整齊劃一：“臣婦，臣女恭祝淑妃娘娘千秋康泰，福澤綿長！”
淑妃含笑抬手，聲音溫柔和煦：“都起來吧。今日本宮壽辰，請諸位進宮，不過是圖個熱鬨，不必拘禮，都坐下說話。”
眾人謝過，紛紛落座。
淑妃開場說了幾句客套話，無非是感謝各位賞光之類，語氣溫婉得體。
說完便揮了揮手，示意壽宴正式開始。
首先是各府女眷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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