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聽見門簾被掀開的聲音，有人走進來，腳步聲很輕，是皮靴踩在羊毛氈上特有的悶響。
身上一重，有人給你蓋了層厚厚的被子。
一股帶著草木與馬匹氣息的溫暖靠近，你意識逐漸下沉。
第二天醒來時，榻邊的矮桌上放著一碗溫熱的奶茶，旁邊壓著一小捆曬乾的艾草。
你端起來喝了一口，舌尖嘗到一絲極淡的鹹味，是查乾人熬茶時才會加的鹽。
你把艾草點燃，青煙嫋嫋升起，帶著苦澀而安心的香氣。
哈丹依舊坐在老地方。
“謝謝。”
他沒有回應，隻是一直注視著你，確認你沒有不舒服才移開視線。
第二十一天。
他開始教你一些簡單的蒙古語。
你跟著念晦澀難懂的詞，嘴巴跟舌頭總是打架。
每當這時他嘴角就會翹起一點弧度，眼裡也藏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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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石頭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像是故意讓你記住。
你也的確想記住，手指跟著紋路一筆一劃地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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