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謝瀾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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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兩點四十，GLE450駛入比亞迪4S店地下車庫B2層。
陸風熄火後在駕駛座上多坐了十幾秒，手機上宋穎發來的消息還亮著屏幕，內容是今早280平裝修隊拍的進度照片，水電改造比預期快了一天半。
他沒回，鎖屏下車。
展廳正門沒走，從員工通道刷卡進去的。
謝瀾發的定位是三樓VIP接待室，那間能看到試駕跑道的角落包廂。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已經站在走廊儘頭了，深灰色西裝裙剪裁到膝蓋上方兩指的位置，黑色尖頭細跟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站姿比展廳裡那些展車還板正。
頭發盤得一絲不掛，後頸那截皮膚白得反光。
“陸總。”
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嗓音比電話裡低了一截。
陸風點了下頭，沒多寒暄，跟著她往VIP室走。
走廊不長，二十來步的距離。
謝瀾走在前麵半個身位，高跟鞋落地的頻率比日常工作狀態快了三拍，右手垂在身側的時候食指和中指在反複並攏又張開。
她的步速在接到那條“我到了”的消息後從展廳一路趕上來，快了三倍都不止。
VIP室的門是謝瀾先推開的。
陸風進去之後聽見身後門鎖哢嗒一聲扣上了，金屬舌片滑進鎖孔的聲音在隔音良好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反鎖。
她的習慣。
百葉窗簾是合攏的，隻從葉片間隙透進來幾道細長的光線打在會客桌麵上，空調出風口的白噪音蓋住了外麵展廳的人聲。
雙層中空玻璃把整個三樓的喧鬨隔絕在外麵了。
陸風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麵前的茶已經泡好了，溫度剛好入口，是她提前算好的時間。
謝瀾坐在對麵，兩條腿並攏的角度嚴絲合縫，西裝裙的下擺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新辦公場地下周投入使用。”
陸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視線沒有刻意看她，落在百葉窗簾的間隙上。
“豪宅線需要一個人獨立帶隊，高端客戶經驗夠硬，談判能扛得住場麵的。”
茶杯擱回桌麵，杯底磕在玻璃托盤上發出輕響。
“第一個想到你。”
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填滿了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謝瀾坐在那裡沒動，脊椎那根線從後腦勺到腰椎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交疊的縫隙裡攥了一下西裝裙側麵的麵料，指腹捏住布料的力道讓關節骨從皮膚底下浮出來了一截。
整整十秒她沒說話。
這不是陸風熟悉的謝瀾。
然後她站起來了。
椅子被她小腿肚往後頂了半步，發出一聲悶響。
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個角度，但脊椎沒彎，是從胯骨的位置往前送的，像是在正式彙報前調整到最標準的站姿。
“陸總，我不去。”
聲音比她平時做工作彙報時輕了半個度，但每個字都是從舌根上碾著出來的，帶著一種牙齒咬合的鈍力。
陸風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
他沒打斷她。
“170台隻是框架的開始。”
謝瀾的語速比平時慢。
“後續三批交付的驗收標準還沒跟產線對齊，階梯返點的結算周期要卡在每月十五號之前走完內部流程，新能源補貼的政策窗口期就這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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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從西裝裙側麵收回來了，五根手指攤開垂在身體兩側，指尖還在輕微打顫但她不再攥著布料了。
“我離開一天，薑琳壓不住經銷商聯盟那邊。”
“這是我唯一能把全部價值發揮出來的地方。”
陸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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