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定策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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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語氣篤定，開口說了出來：“父親，蘭若是被擄到長安了。”
廳中又是一靜。
高歡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獨孤信是西魏大將，抓了人不會留在戰場上，一定是往西魏腹地送。長安是西魏都城，宇文泰的老巢。蘭若既然是被他抓的，現在一定在長安。父親，咱們得想辦法把她弄回來。”高澄抬眸和高歡對視，心中滿是對高蘭若的擔憂。
高歡沉默了片刻。
“你有什麼想法？”
“第一，派人去長安，跟宇文泰談條件。”高澄說：“他抓蘭若，無非是想拿她當籌碼。咱們可以拿李虎和楊忠換。李虎是隴西李氏，楊忠是弘農楊氏，都是關隴豪族的頂梁柱。宇文泰不會不管他們。”
高歡點了點頭。
“第二，斛律金的五千騎繼續往西壓。不一定要打，但要給宇文泰壓力。讓他知道，不放人，咱們就打。”
“第三，”高澄頓了頓，“派人去南梁，宇文泰的兵在沙苑被我們燒光了，元氣大傷，肯定會四處找盟友聯盟，共同對付東魏。”
高歡抬眼。
“宇文泰如果跟南梁結盟，咱們就麻煩了。不如先下手為強，派人去建康，跟蕭衍通通氣。東魏和南梁雖然打過仗，但眼下西魏才是大患。至少要阻止他們的聯盟。”
高歡靠在椅背上，看著高澄，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些天，沒閒著。”
高澄垂下眼：“蘭若的事，兒子不敢閒著，她是我妹妹，兒子不能不管。”其實自己早已不知道對蘭若是什麼感情了，自從她被抓走後，自己已經整宿整宿睡不著。
高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好。就按你說的辦。”他轉頭看向司馬子如，“子如，你寫封信，送去長安。告訴宇文泰，蘭若是我高歡的女兒，傷她一根汗毛，我踏平長安。”
司馬子如拱手：“是。”
“孫騰，你去安排人，走一趟南梁。帶上厚禮，跟蕭衍說，東魏願與南梁永結同好，共抗西魏。”
孫騰點頭：“明白。”
“斛律金那邊，傳令讓他繼續西進，不必急於攻城，但要把聲勢做大。讓宇文泰知道，我高歡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是。”
高歡說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他一飲而儘。
“散了吧。”高歡說完這句話，廳中眾人陸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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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高歡：“父親。”
“嗯？”
“小妹她……會沒事的吧？”
高歡看著他。高湛今年才十歲，平時嘻嘻哈哈的，像個沒心沒肺的混世魔王。可此刻他站在那兒，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像一隻被搶走了崽的小獸。
“會沒事的。”高歡說，“我答應你，會讓蘭若沒事的。”
高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高演跟在他後麵，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淯和高渙也跟著出去了。
廳裡隻剩下高歡、婁昭君和高澄。
婁昭君放下手中的茶碗，抬起頭看著高歡：“蘭若的事，你打算怎麼跟府裡的人說？”
高歡想了想：“實話實說。仗打贏了，她被擄了，正在救。”
婁昭君點了點頭。
“她院子裡的那隻貓，天天趴在她床上，哪兒也不去。”婁昭君的聲音有些發澀，“莫娥喂它吃東西，它也不怎麼吃。瘦了一圈。”
高歡沒說話，拿著茶碗的手緊了緊。
高澄站起來：“父親，母親，我先去安排了。”
“去吧。”
高澄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父親。”
“嗯？”
“沙苑那把火的事，別往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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