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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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聲吵醒了熟睡的蕭歸晚。
她睜開眼，還有些恍惚，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好幾息，才想起自己已經不在蕭府了。
身側的被褥已經涼了，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粗布枕頭裡，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那是葉大牛身上的味道，乾淨、清冽。
昨夜的事斷斷續續浮上來。
藥力褪去之後，她其實記得很清楚——他的吻、他的手，最後伏在她耳邊喘息的聲音有多啞。
蕭歸晚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耳朵尖紅紅的。
前世她從不知道魚水之歡竟是這般的美好。
雖然是鄉下人，但長得好看，力氣大，活也好。
真不虧。
蕭歸晚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腰酸背痛的感覺還在，但她心情好得出奇。
她慢吞吞地穿上衣裳，趿拉著鞋走出裡屋。
堂屋裡，慕寒赫正蹲在灶台前燒火。
鍋裡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旁邊放著一碗已經盛好的糙米粥，粥麵上臥了幾根鹹菜絲。
他聽見動靜，頭也沒抬：“起了？粥在鍋裡，自己盛。”
蕭歸晚沒去盛粥。
她走到他身後，蹲下來，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兩隻手從後麵環住他的腰。
慕寒赫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做什麼？”他的聲音還是低低的。
“抱一下。”蕭歸晚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你是我夫君。”言外之意抱一下不犯法。
慕寒赫沒說話。
灶膛裡的火光映在他側臉上，蕭歸晚能看見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握住她環在他腰上的手，輕輕捏了捏，然後鬆開。
“粥要涼了。”他說。
蕭歸晚笑了，在他肩上蹭了蹭，才站起來去盛粥。
她坐下來喝粥，慕寒赫也端了碗坐到對麵。
兩人麵對麵喝著粥，安安靜靜的。
蕭歸晚喝了兩口，忽然在桌下伸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
慕寒赫抬眼看她。
她衝他眨眨眼，杏眼裡全是笑意，然後若無其事地低頭繼續喝粥。
慕寒赫看了她兩眼，垂下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蕭歸晚專心喝粥，心裡卻在盤算。
她有空間，有靈泉，有靈田，靈田可以種東西，靈泉水能加速作物生長，但光有這些不夠——她需要種子，需要農具，需要囤積糧食和藥材。
萬一有什麼事，不至於毫無準備。
至於蕭家給的那三千兩嫁妝——這些是可以拿到明麵上給她打掩護。
從蕭家和寧王府搬來的那些金銀，隻能悄悄的混在嫁妝裡用了，希望這個葉大牛不那麼細心。
喝完粥，蕭歸晚放下碗，走到他麵前，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她的動作很自然。
“我想去鎮上買點東西，”她說，“家裡太破了，缺的東西多得很，我的嫁妝有些銀子，咱們去添置些。”
嫁妝？
他記得暗衛查到的信息——蕭家把蕭歸晚嫁過來，隻給了三千兩銀子做嫁妝，外加兩個丫鬟和二十畝良田。銀子不知道在不在她手上，丫鬟和良田他倒是沒見著蹤影。
“隨你。”他說。
慕寒赫垂下眼看她。
她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她的手指從他領口劃過，指尖微涼，帶起一陣酥麻。
蕭歸晚笑了笑，轉身去拿銀子。
慕寒赫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領，輕輕吸了口氣。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蕭歸晚從袖中摸出幾塊碎銀子——其實是從空間裡取的，但她裝作是從衣裳口袋裡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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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換了一身新衣裳，水紅色的襦裙，頭上多插了一支小小的銀簪，整個人鮮亮了不少。
慕寒赫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去村頭借了王村長的驢車。
驢車晃晃悠悠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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