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還是乾的，種子沒發芽。
她用手指撥開土，找到那顆青菜籽，癟的，沒動靜。
她站起來，走到第二塊地——兌了靈泉水的。
土是濕潤的，表麵有幾粒細小的綠芽破土而出，嫩得幾乎透明，像一碰就碎。
蕭歸晚蹲下來，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些小芽，指尖感覺到一絲潮潤。
第三塊地——純靈泉水澆的。
蕭歸晚站在地頭，愣住了。
綠油油的一片，青菜苗已經長了兩寸高，葉片嫩綠，上麵還掛著露珠。
不是東一棵西一棵，是整整齊齊地長出來了，密密匝匝的，像在地麵上鋪了一層綠毯子。
她蹲下來，摘了一片葉子放進嘴裡。
清甜，脆嫩，比她前世在宮裡吃的禦供青菜還要好吃。
“長出來了。”慕寒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歸晚回頭，看見他站在籬笆邊上，手裡端著一碗粥——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盛的。
“你看看。”她招手讓他過來。
慕寒赫走過來，蹲下看了看那片綠油油的菜苗，伸手摘了一片葉子，也放進嘴裡嚼了嚼。
“好吃？”蕭歸晚盯著他的表情。
“嗯。”
“比京城的好吃？”
慕寒赫看了她一眼：“比京城的好吃。”
蕭歸晚笑了，笑得眉眼彎彎，蹲在地頭舍不得起來。
但她很快發現了問題。
純靈泉水澆的那塊地，青菜雖然長得快，但味道太“衝”了。
不是不好吃，而是那種清甜味過於濃烈，吃一口滿嘴都是，反而沒了青菜該有的清爽。
她皺起眉頭，又摘了一片葉子嘗了嘗，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
“怎麼了？”慕寒赫問。
“味道不對。”蕭歸晚把葉子遞給他，“你再嘗嘗。”
慕寒赫接過葉子嚼了嚼，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
“太甜了。”
“對，就是太甜了。”蕭歸晚蹲在那裡想了一會兒，“靈泉水放多了，反而不好。”
她看著三塊地的對比結果：第一塊沒發芽，第二塊長得適中且味道正常，第三塊長得快但味道過濃。
心裡有了數——最佳配比是井水兌靈泉水，十比一。
“以後就這樣乾。”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對慕寒赫說，“一桶水兌一壺靈泉水。”
慕寒赫點了點頭，把那碗粥遞給她：“先吃飯。”
蕭歸晚接過碗，蹲在田埂上喝粥，粥是昨晚剩的，涼了，但她喝得心滿意足。
慕寒赫把早上的粥從灶房端過來，應該是打算和她一起在地頭吃。
蕭歸晚接過他那碗，放在田埂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兩張蔥油餅，還熱著——她從空間裡拿的，前兩天做的，一直存著沒舍得吃。
她掰了一半遞給慕寒赫，兩個人就蹲在田埂上，一人一碗涼粥半張餅，麵對著那片綠油油的菜地吃早飯。
太陽從東邊山丘後麵升起來，照在菜地上，露珠閃著光。
蕭歸晚嚼著餅，含混地說了一句：“這日子，給個皇後都不換。”
慕寒赫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但他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點餅渣擦掉了。
確定了靈泉水的配比，蕭歸晚正式開始了大麵積的種植。
她把菜地分成了五大塊。
第一塊，青菜區：小白菜、油菜、菠菜，長得快，半個月就能收一茬。
第二塊，根莖區：蘿卜、胡蘿卜、土豆，長得慢，但耐儲存。
第三塊，調味區：蔥、蒜、韭菜、香菜，種一次吃很久。
第四塊，瓜果區：黃瓜、南瓜、冬瓜，搭架子爬藤。
第五塊，她留給了藥材——人參、三七、金銀花，這些是陳明正點名要的，說在嶺南值錢，也實用。
種子都是從空間裡拿的，在柳樹村囤的，一直沒機會種，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慕寒赫負責翻地、起壟、搭架子。
蕭歸晚負責播種、澆水、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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