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歸晚把泡軟的小米撒在雞舍裡麵，一隻膽子大的公雞崽先邁步進去啄了兩口，發現安全，回頭叫了兩聲，其他的雞崽才呼啦一下全湧進去。
二十隻小雞擠在食槽前麵搶食，毛茸茸的，你踩我一腳我啄你一口，看著就讓人高興。
蕭歸晚蹲在雞舍門口看了半天，嘴角就沒下來過。
慕寒赫走過來，遞給她一碗水：“看夠了？”
“看不夠。”蕭歸晚接過碗喝了一口，眼睛還盯著雞舍，“你說它們什麼時候能下蛋？”
“母雞要三四個多月，公雞長得快，兩三個月就能殺了吃。”
蕭歸晚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慕寒赫在她旁邊蹲下來，也看著雞舍裡那群小雞，語氣很平淡：“邊關的時候，軍營裡也養過雞。將士們吃不飽，就自己養，自己種。”
蕭歸晚想起他從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慕寒赫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指收攏，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
雞舍裡的雞崽還在嘰嘰叫，鴨塘裡的鴨子撲棱著翅膀，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把整個院子照得暖洋洋的。
蕭歸晚開始琢磨怎麼養好這些雞鴨。
她以前沒養過，但前世在宮裡見過禦膳房養雞的地方，記得一些——雞舍要乾燥通風，食槽水槽要每天清洗，不能喂發黴的飼料。
她去問陳明正，陳明正說雞鴨要吃細糧拌野菜，再摻點碎貝殼補鈣，蛋殼才硬。
林德茂又從廣西帶回來一袋碎玉米，說那邊的雞都喂這個，長得快。
蕭歸晚把這些信息湊在一起，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喂養法子。
每天早上起來，先把隔夜的食槽水槽洗乾淨，換上新鮮的水——摻了稀釋靈泉水的。
然後把碎玉米用靈泉水泡軟，拌上切碎的野菜——菜地裡的老葉子、雜草，剁碎了就是好飼料。
小雞小鴨搶著吃，吃得咕咕叫，翅膀撲棱著，食槽邊上擠得水泄不通。
蕭歸晚怕它們搶得太凶小的吃不上，用木板在食槽中間釘了幾道隔板，分成幾個小格子，弱小的雞崽也能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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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泉水的效果很快就顯現出來了。
第一批小雞苗養了十天，個頭比正常的大了一圈，絨毛還沒褪完就開始長羽毛了，翅膀尖上冒出一排硬翎。
鴨苗更是瘋長，個頭翻了一倍，在水塘裡撲騰的動靜越來越大，有一次竟然撲騰出水花濺了慕寒赫一身。
慕寒赫站在水塘邊，從頭到腳濕透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蕭歸晚蹲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笑夠了才去灶房拿乾布給他擦。
“要不……你先把濕衣裳換了？”她忍著笑說。
慕寒赫看了她一眼，接過乾布自己擦，擦了頭發擦了臉，又把外衫脫了搭在籬笆上曬。
蕭歸晚看著他穿著中衣蹲在水塘邊看鴨子的樣子，又笑了。
“笑什麼？”慕寒赫回頭看她。
“笑你。”蕭歸晚走過去，挨著他蹲下來，“堂堂鎮北王，被鴨子濺了一身水。”
慕寒赫很無奈，伸手去揉蕭歸晚的頭發。
蕭歸晚笑著跑開了。
第二十天，第一批雞蛋產出了。
蕭歸晚每天早上都會去雞舍，手伸進稻草窩裡一摸，摸到一個溫熱的、圓滾滾的東西。
她拿出來一看——一枚蛋，不大，比鵪鶉蛋大不了多少，殼上還沾著一根雞毛。
她攥著那枚蛋愣了好幾息，然後轉身跑進灶房，舉著蛋給慕寒赫看。
“生了！生蛋了！”
慕寒赫正在燒火，抬頭看了看她手裡的蛋，又看了看她滿臉興奮的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來。
“嗯，生了。”
“你看！第一個蛋！”蕭歸晚把那枚蛋翻來覆去地看，舍不得放下，“我還以為要等三四個月，這才二十天就下了，靈泉水也太管用了。”
慕寒赫站起來，從她手裡拿過那枚蛋，看了看，又放回她手裡。
“給你。”他說。
“給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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