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雞鴨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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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茂從廣西帶來了些雞鴨苗。
那天傍晚，蕭歸晚正在灶房燒火，聽見院門外一陣嘈雜。
林德茂的聲音隔著半條街傳過來：“王妃！王妃！好東西！”
她放下火鉗走出去，看見林德茂背著一個大竹籠，竹籠外麵罩著粗布，裡麵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夥計，一人抱一個木箱，箱子裡也在叫。
“什麼東西？”蕭歸晚湊過去看。
林德茂把竹籠上的粗布掀開一角，露出裡麵黃澄澄的一團——二十隻小雞崽，毛茸茸的，擠在一起，嘰嘰叫著，有的在啄竹篾縫隙裡漏出來的穀粒。
“小雞！”蕭歸晚眼睛一下子亮了，蹲下來伸手去摸。
手指剛碰到雞崽的絨毛，軟得像棉花，那隻小雞仰起頭啄了她一下，不疼，癢癢的。
林德茂嘿嘿笑著：“廣西那邊買的，一窩二十隻，十隻母的十隻公的，還買了十隻鴨苗，在這邊。”他指了指身後的木箱。
蕭歸晚站起來，掀開木箱蓋子，裡麵是十隻小鴨子，黃綠相間的絨毛，扁扁的嘴，一看見光就叫得更響了，伸著脖子往外探。
“林掌櫃，你太能乾了。”蕭歸晚由衷地說了一句。
林德茂撓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沒有，沒有，應該的。”
慕寒赫從地裡回來，扛著鋤頭走到院門口，看見竹籠和木箱，放下鋤頭蹲下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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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但伸手進竹籠裡，用食指輕輕摸了摸一隻小雞的腦袋。
那隻小雞眯著眼，縮了縮脖子。
蕭歸晚看見他這個動作，心裡軟了一下——堂堂鎮北王，蹲在院子裡摸小雞，這畫麵要是讓京城那些人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得搭雞舍。”慕寒赫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院子，“鴨子還要水塘。”
蕭歸晚點頭：“明天就搭，今晚先讓它們在灶房過夜，暖和一些。”
天已經快黑了，不能露天放著。
蕭歸晚在灶房角落裡鋪了一層乾稻草，把竹籠和木箱搬進去。
小雞小鴨進了溫暖的灶房，叫得更歡了，嘰嘰喳喳的，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它們身上，絨毛泛著金黃色的光。
小梅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趴在灶房門口往裡看，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王妃，我能看看小雞嗎？”她小聲問。
蕭歸晚招手讓她進來，小梅蹲在竹籠前麵，手指頭伸進去，一隻小雞啄了她一下，她咯咯笑起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外公！外公！有小雞！”小梅轉身就跑出去喊陳明正。
陳明正端著一碗藥從隔壁過來，看了一眼灶房裡的雞鴨，笑了笑，沒說什麼，低頭繼續熬他的藥。
石頭和丫丫也跑來了。
周敏也來了。
小林子也來了。
一時間，灶房裡擠了五六個孩子，嘰嘰喳喳比雞叫還熱鬨。
蕭歸晚被吵得頭疼，但看著孩子們圍在竹籠前麵興奮的樣子，又舍不得趕他們走。
“好了好了，都回去睡覺，明天再看。”她拍了拍手，“雞又不會跑，明天還在。”
孩子們依依不舍地散了。
小梅走到門口又跑回來，從兜裡掏出一塊餅渣，偷偷塞進竹籠裡，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慕寒赫就開始搭雞舍。
他選在院子東邊靠牆的位置，背風向陽，離灶房近，方便喂食。
材料是竹子、木板和乾稻草。
竹子是前兩天從後山砍的，木板是拆了農天霸舊倉庫的廢料重新刨光的，乾稻草是吳婆婆搓繩子剩下的。
蕭歸晚蹲在旁邊看慕寒赫乾活，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對得起“王爺”這個身份——乾什麼像什麼，搭雞舍都搭得規規矩矩。
雞舍不大，一丈見方，分成裡外兩間。
裡間鋪了厚厚的乾稻草，是雞晚上睡覺的地方；
外間用細竹竿做了幾根棲架，雞白天可以在上麵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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