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醬香四溢·小坊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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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收了三茬之後，蕭歸晚開始發愁了。
菜地裡的菜長得太快，吃不完。
送給鄰居、分給村民，還是吃不完。
青菜放不住，隔夜就蔫，兩天就爛。
她蹲在菜地邊上，看著滿地綠油油的青菜發愁。
慕寒赫走過來，把鋤頭靠在籬笆上，在她旁邊蹲下來。
“怎麼了？”
“菜太多了。”蕭歸晚掰著手指頭算，“每天收兩大筐，吃不完，再這麼下去，咱們得開粥棚了。”
慕寒赫看了一眼菜地，又看了看她皺巴巴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做醬。”
蕭歸晚轉頭看他：“什麼？”
“邊關的時候，菜吃不完就醃起來。醃白菜、做酸菜、曬菜乾。你之前不是做過豆瓣醬？多做一些。”
蕭歸晚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對啊，做醬。
她之前在柳樹村做過豆瓣醬，雖然第一次發黴失敗了，但第二次調整了鹽量和發酵時間就成功了。
那批醬分給了王村長一些，他吃完還來要過，說比鎮上鋪子裡賣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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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搭個醬坊。”蕭歸晚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開始在院子裡轉圈，拿步子量地方，“灶房太小了，擺不下壇子，東邊靠牆那塊地方不錯，通風好，太陽也能曬到，搭個棚子，放幾個大缸，再做個架子擺壇子……”
她轉了兩圈，已經在腦子裡規劃好了。
慕寒赫站在旁邊，看著她一邊轉圈一邊比劃，嘴裡念念有詞，像一隻忙碌的貓。
“行，明天搭。”他說。
“今天就搭，趁天還沒黑。”
慕寒赫看了她一眼，沒說“不急”“明天也行”之類的話，轉身去柴房拿工具了。
蕭歸晚跟在他後麵，從空間裡拿出幾匹粗布——不是做衣裳的，是做遮陽棚的，棉布厚實，擋灰又透氣。
又拿出幾個大陶缸。
慕寒赫看見她憑空變出一人多高的大缸，眼皮跳了一下，他已經習慣了。
“放哪兒？”他問。
蕭歸晚指了指東牆根：“靠牆放，三個並排，另外兩個放對麵。”
兩個人忙活了一下午。
慕寒赫用竹子搭了一個棚架，方方正正的，一丈長八尺寬，頂上鋪了厚棉布，四周留了通風口。
棚子不高，蕭歸晚伸手能夠到架子最上麵一層，不用踮腳。
趙鐵山路過，看見慕寒赫在搭棚子，放下拐杖要幫忙，被蕭歸晚攔住了。
“你胳膊剛好，別使大力。”
趙鐵山嘿嘿笑著，不聽，硬是幫忙搬了兩個大缸。
搬完齜牙咧嘴地揉胳膊，被慕寒赫瞪了一眼，老實了。
韓烽撐著拐杖走過來，看了看棚子，又看了看那些大缸，說了一句：“王妃要做醬？”
“對，韓教頭懂這個？”
韓烽搖了搖頭：“不懂，但末將在邊關吃過一種辣醬，是蜀地那邊的做法，又麻又辣，冬天吃了發汗，身上暖和，王妃要是有方子，可以試試。”
蕭歸晚把這事記下了。
棚子搭好，大缸擺齊，醬坊就算開張了。
第一批要做的是豆瓣醬。
這是蕭歸晚在柳樹村做過一次的，有經驗。
原材料：蠶豆、辣椒、鹽、花椒。蠶豆是林德茂從廣西帶回來的，辣椒是菜地裡自己種的——蕭歸晚當初種辣椒不是為了吃，是為了調味，沒想到種了五棵辣椒，結的果子夠用半年。
蕭歸晚先把蠶豆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來，蠶豆泡得鼓鼓囊囊的，皮都皺了。
她坐在灶房門口，一顆一顆剝皮，剝得指甲縫裡全是豆渣。
慕寒赫端著一碗粥過來，蹲在她旁邊，把粥遞給她。
“你吃，我剝。”
蕭歸晚接過粥碗，看他伸手抓了一把蠶豆開始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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