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現在反悔。”
慕寒赫歎了口氣：“邊關不是嶺南，那邊冷，風沙大，冬天零下幾十度。你受不住。”
“我受得住。”
“你還要帶孩子。”
“那不是我們的孩子，我也可以不帶，而且孩子有吳婆婆，有柳氏，有周敏，鬼愁窪幾百口人，還能餓著他們？”
慕寒赫看著她，眉頭擰著。“蕭歸晚——”
“慕寒赫。”蕭歸晚也叫他，聲音比他大，“你說過不丟下我。你現在就是在丟下我。”
兩個人站在灶房裡，麵對麵，誰都不讓步。
灶膛裡的火滅了，屋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蕭歸晚的眼睛在暗處亮亮的，很倔。
慕寒赫先開口了。
“邊關在打仗。”
“我知道。”
“會死人。”
“我知道。”
慕寒赫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他的手指從她耳邊滑過去的時候，有點涼。
“讓我想想。”他說。
蕭歸晚沒再說。她轉過身，繼續洗碗。
碗在水裡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慕寒赫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站了很久。
晚上，蕭歸晚躺在床上，背對著慕寒赫。
慕寒赫躺在她旁邊，兩個人都沒睡。
過了很久，慕寒赫伸出手，從後麵環住她的腰。
蕭歸晚沒動。
“歸晚。”
蕭歸晚沒應。
“你說得對，我不該丟下你。”
蕭歸晚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她忍了一天的情緒一下就控製不住了，怕拖後腿、怕給他添麻煩、怕自己不夠有用，全湧上來了。
她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嘴唇貼了上去。
她本來隻是想親他一下。
就一下，算是答應，算是說好了。
當嘴唇碰到他脖子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繃了一下。
慕寒赫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蕭歸晚抬起頭看他的臉。
月光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漏進來一點，朦朦朧朧的，她看見他的眼睛很亮，瞳孔裡映著她的臉。
“慕寒赫——”她沒說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吻跟平時不一樣，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直接纏了上來，又重又急。
蕭歸晚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著他中衣的領口，指節泛白。
她回應著他，笨拙的、急切的，舌頭碰著舌頭，牙齒磕著牙齒。
慕寒赫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去，指尖碰到她鎖骨的時候，蕭歸晚的呼吸抖了一下，他的手沒停，解開她中衣的係帶，布料滑開，露出肩膀和鎖骨。
他的嘴唇從她嘴角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脖頸，從脖頸滑到鎖骨，一路吻下去，每一個吻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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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晚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
“歸晚。”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悶在她鎖骨上。
“嗯。”
“我想你。”
蕭歸晚的眼眶熱了一下。
她知道他說的是這一個多月都沒有好好愛愛她。
白天要忙的事太多了，練兵、屯糧、對付寧王的人。
兩個人雖然天天見麵，但坐下來好好說會話的時候都少，那些話攢著攢著，就攢到了現在。
“我也想你。”蕭歸晚說。
慕寒赫抬起頭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被親的。
他低下頭，又吻住了她，這一次慢了很多，但更深，他吻著她的嘴唇，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貼得更緊了。
蕭歸晚摟著他的脖子，兩條腿纏上他的腰。
他悶哼了一聲，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又熱又急。
“你別後悔。”他說。
“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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