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的輜重和糧草，一路往南狂奔。
三天。
連敗三場。
大楚南軍的底氣，被徹底打斷了脊梁骨。
……
千裡之外，大楚國都。
長公主府的議事大堂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葯苦味。
楚清寒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她髮髻散亂，眼底下掛著兩團青黑，原本白皙的臉上透著一股病態的枯黃。
她麵前寬大的紫檀木長桌上。
堆滿了用紅漆密封的八百裡加急戰報。
每一封上麵都沾著信使趕路時濺上的泥水，紅得刺眼。
“第一日，前鋒營中伏，死傷三萬，退三十裡。”
“第二日，左營遭夜襲，糧草被焚過半，軍心渙散。”
“第三日……主營遇襲，主帥蘇辰……棄軍而逃。十萬大軍潰敗，青雲關外百裡盡失。”
楚清寒的手指死死捏著最後那封戰報的邊緣。
羊皮紙粗糙的邊緣割破了她的指尖，滲出一滴血珠。
她沒覺得疼。
因為她的雙手抖得根本停不下來，連帶著那張羊皮紙都在半空中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
敗了。
十萬精銳，竟然被大燕兩三萬的守軍，三天之內打得全軍覆沒。
這怎麼可能？
蘇辰不是自詡熟讀兵法，奇謀百出嗎？
她腦海裡突然閃過這五年來，每次蘇辰打了“勝仗”後，拿著沙盤向她邀功的畫麵。
那上麵插著的紅藍小旗，和燕軍這次用的戰法，竟然有一種詭異的重合感。
楚清寒呼吸猛地一滯。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動作太急，帶翻了桌上的熱茶，茶水順著桌沿淌在她的雲錦裙上。
她顧不上擦，跌跌撞撞地衝出大堂，推開幾個試圖攙扶她的丫鬟。
“別碰我！”
楚清寒一路小跑，靴子踩在積雪裡咯吱作響。
她衝到了後院那個被鐵鎖鎖死、已經大半個月沒人進過的偏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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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陸青雲生前的軍機室。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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