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他陸青雲一個泥腿子，哪有這麼大本事建立商行？定是這老頭串通……”
“別碰我！”
楚清寒像觸電一樣甩開蘇辰的手。
她猛地轉頭。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孤狼。
蘇辰被她的眼神嚇得心臟一縮。
倒退了兩步。
“偽造？”
楚清寒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她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狠狠拍在蘇辰的臉上。
“你那件禦寒的雪貂大氅，是用這筆賬上的死當錢買的！”
“你吃的那些名貴補藥，是他陸青雲在黑市斷了三根肋骨換回來的！”
她一步步逼近蘇辰。
聲音尖銳得撕裂了風雪。
“你這廢物……你憑什麼喝他的血！憑什麼穿他拿命換來的衣服！”
楚清寒胸腔裡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上躥。
悔恨像帶刺的藤蔓，死死絞住了她的心臟，越勒越緊。
窒息感讓她張大嘴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陸青雲……”
她喃喃著這個名字，喉嚨深處湧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旋轉。
“噗——！”
楚清寒猛地仰起頭，一口壓抑了許久的鮮血狂噴而出。
殷紅的血霧灑落在半空中。
星星點點地落在那本油紙冊子上。
剛好。
砸在那枚印著“青雲”二字的私章上。
把那兩個字染得一片模糊。
紅得刺目，紅得絕望。
“長公主！”
大殿裡的文武百官嚇得魂飛魄散，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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