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發瘋的長公主，開始滿世界找人那聲淒厲的嘶吼還在大殿的樑柱間來回衝撞。
楚清寒雙腿發軟，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前栽。
濃稠的鮮血順著她毫無血色的下巴，一滴接著一滴。
吧嗒吧嗒地砸在青石闆的縫隙裡。
蘇辰被那灘刺目的紅水嚇得倒退了半步。
他眼珠子轉了兩圈，趕緊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清寒，你身子本來就弱，為了個死人傷了心脈不值當啊。”
他袖口裡那股子名貴的水沉香，再次直挺挺地鑽進楚清寒的鼻腔。
混著她嘴裡鐵鏽般的血腥氣。
楚清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衝喉嚨。
沒等蘇辰那雙保養得宜的手碰到雲錦裙擺。
楚清寒猛地擡起右腿。
帶血的靴尖毫不留情地踹在蘇辰的小腹上。
“滾！”
這一腳用盡了她殘存的力氣。
蘇辰悶哼一聲，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在冰冷的地磚上滾了兩圈，捂著肚子疼得直抽涼氣。
他擡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平日裡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女人。
楚清寒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手背上瞬間糊開一片暗紅。
她連眼皮都沒掀，壓根不看地上裝可憐的蘇辰。
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眸子，剜著殿外漫天的飛雪。
“葉梟。”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冰錐紮進在場百官的後脖頸。
大殿角落的陰影裡，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
一個渾身裹在黑袍裡的人影，像鬼魅一樣剝離出來。
單膝跪在楚清寒腳邊。
葉梟是大楚影衛的首領。
他臉上戴著半張生鐵麵具，露出的左眼像口枯井。
大拇指習慣性地摩挲著腰間冷硬的刀柄。
“屬下在。”
嗓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皮在互相刮擦。
楚清寒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冷氣。
“把埋在天下諸國的所有釘子，全給本宮拔出來。”
她指甲嵌進裙擺的雲紋裡，指節泛著青白。
“去周邊列國，去西域，去北蠻。每一座城池，每一個村落。”
“連亂葬崗的死人堆，都給本宮翻一遍。”
葉梟摩挲刀柄的動作停了。
他擡起獨眼，看了看搖搖欲墜的楚清寒。
難得地多問了一句。
“殿下，動用甲等暗樁，每日耗費的白銀是個無底洞。國庫那邊……”
旁邊跪著的幾個言官聽見，趕緊磕頭。
“長公主三思。如今國難當頭，怎能為了一己私事，動用國之重器去尋一個生死未蔔之人。”
“閉嘴。”
楚清寒轉過頭，淩厲的視線生生把那老臣的下半句話堵回肚子裡。
“國之重器？”
她扯著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大楚的江山都是他拿命填出來的。現在跟我談國庫？”
楚清寒一把扯下腰間那塊代表長公主最高權力的金牌。
直接砸在葉梟懷裡。
沉甸甸的純金令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內務府的錢不夠，就去抄本宮的私庫。賣首飾，賣宅子。”
她喘著粗氣，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
“我隻要陸青雲的下落。”
“活要見人，死……我要親眼看到他的屍骨。”
蘇辰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半截。
他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清寒，你瘋了嗎。為了個泥腿子，你要把大楚的底子全敗光嗎。”
楚清寒猛地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
劍鋒在青磚上劃出一串火星。
她倒提著長劍，劍尖直接抵在蘇辰的咽喉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蘇辰渾身的汗毛倒豎，喉結上下滾動，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你再多說一句，本宮現在就先割了你的舌頭。”
楚清寒眼底沒有一絲光亮，像看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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