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楚清寒吐血：原來以前都是他在填窟窿“根本不是國庫撥的款啊！”
這聲淒厲的嚎叫在大殿上空盤旋。
震得盤龍柱上的金箔都撲簌簌往下掉。
偌大的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外頭呼嘯的風雪聲都聽不見了。
楚清寒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像是有人一把攥住了她的肺管子。
她往前踉蹌了半步。
靴底踩在趙逢春濕透的官服袖口上，發出黏膩的水聲。
“你……說什麼？”
她聲音劈了叉，像是一截乾枯的樹枝被生生撅斷。
趙逢春跪趴在地上，雙手哆嗦著探進懷裡。
蘇辰站在旁邊，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幾步跨過去，一腳踩住趙逢春的手背。
“老瘋子！在這胡言亂語什麼！”
蘇辰轉過頭，滿臉堆笑地看著楚清寒。
“清寒，這老東西被要錢逼瘋了。國庫的賬目歷來清清楚楚，他這是想推卸責任……”
“滾開。”
楚清寒連眼皮都沒掀，反手一巴掌抽在蘇辰的肩膀上。
這一下沒收力，直接把蘇辰抽得倒退了三四步，後背重重撞在香爐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她彎下腰。
一把揪住趙逢春的衣領，硬生生把這老頭提了起來。
“拿出來。你懷裡藏的什麼，拿出來給我看！”
楚清寒的眼睛紅得滴血，指甲死死摳進趙逢春脖子上的皮肉裡。
趙逢春疼得直抽冷氣，老淚混著冷汗往下淌。
他掙紮著從懷裡掏出一本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冊子。
封皮上連個字都沒有。
楚清寒一把奪過來，撕開油紙。
冊子很舊，書頁的邊緣都翻捲起了毛邊。
她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赤色硃砂數字。
刺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天佑二年，南軍斷糧。調盛字型大小商行米糧三萬石，作價三十萬兩。未結。”
“天佑三年，冬衣短缺。變賣城南地契三張，當鋪死當玉佩兩對，湊銀十五萬兩。未結。”
楚清寒的視線順著那一行行血紅的字跡往下掃。
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
每一筆款項後麵，都沒有蓋戶部的大印。
而是蓋著一枚四四方方的私人小印——“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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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她喃喃自語，手指在一頁頁賬目上劃過。
粗糙的紙麵刮破了她的指肚，滲出血絲。
“他不是家臣嗎？他哪裡來的商行？哪裡來的地契？！”
趙逢春癱在地上，索性把憋了五年的實話全禿嚕出來了。
“殿下啊！您以為國庫是個聚寶盆嗎？大楚年年征戰，國庫早就被掏空了！”
他捶著青石闆，發出砰砰的悶響。
“是陸大人！他暗中盤下了盛字型大小的爛攤子，帶著人在黑市倒騰生絲、藥材！”
“他為了湊冬衣的錢，把您賞給他的那座宅子都偷偷抵押出去了，自己睡在漏雨的馬廄裡啊！”
楚清寒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是被人掄了一大鐵鎚。
她想起天佑三年冬天。
她穿著名貴的狐裘，去視察南軍營地。
陸青雲站在風雪裡，凍得嘴唇發紫，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夾棉袍子。
她當時是怎麼說的？
“陸青雲，你這副窮酸樣，是想告訴別人本宮苛待了你嗎？還不滾回去換件像樣的衣服！”
他當時沒說話。
隻是縮著肩膀退到了角落裡。
原來，他不是沒換。
他是把所有的錢，全換成了南軍將士身上那厚厚的冬衣。
連他自己那件帶點體麵的襖子，都送進了當鋪！
“那他……他為什麼去黑市打黑拳？”
楚清寒抓著賬本的手抖得像篩糠，聲音啞得快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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