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捏著一個用黃蠟封死的竹筒。
竹筒表麵還帶著信使一路狂奔留下的體溫和汗泥。
楚清寒猛地擡起頭。
乾澀的眼球在眼眶裡僵硬地轉動了一下。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搶過那個竹筒。
手指哆嗦得根本摳不開黃蠟。
指甲斷了半截，滲出血來。
她索性拔下頭上的銀簪子，順著縫隙狠狠紮進去。
竹筒裂開，從裡麵掉出一卷薄薄的羊皮紙。
楚清寒把羊皮紙鋪在那張落滿灰塵的木桌上。
燈芯跳動了兩下。
昏黃的光暈打在紙麵上。
那是一幅用炭筆匆匆勾勒的畫像。
畫工不算精細，甚至有些粗糙。
但作畫的人顯然是個老手，神韻抓得十成十。
背景是大燕那座金碧輝煌的朝堂。
高高的九重台階上，站著一個男人。
身上穿著一件綉著四爪金蟒的華貴長袍。
在大燕，那是異姓王才能穿的蟒袍。
那個男人雙手背在身後。
下巴微微揚起，眉眼間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冷傲與散漫。
就那麼漫不經心地站著，卻壓得滿朝文武擡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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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龍袍的女人，正微微偏頭看著他。
楚清寒的呼吸停了。
她死命盯著畫上那個男人的臉廓。
那道微微上挑的劍眉，那個眼角熟悉的弧度。
就連那副弔兒郎當、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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