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按進懷裡。
突然。
腳下的灰白路麵劇烈地抖動起來。
伴隨著一陣沉悶、雜亂且重量極大的馬蹄聲和車軲轆碾壓聲。
“讓道。讓道。兵器監拉煤的專車。不想死的都閃開。”
兩個光膀子的車把式坐在高高的車轅上，揮著粗長的牛皮鞭子，嗓門洪亮得像打雷。
一輛掛著黑布篷、裝得像座移動小山一樣的四輪大馬車。
由六匹壯碩的黑馬拉著。
從旁邊的十字岔路口蠻橫地橫穿出來。
直接截斷了主街。
也硬生生像一道鐵閘，截斷了楚清寒和那個背影之間的最後三步距離。
拉車的黑馬打著響鼻。
噴出的濃白霧氣和刺鼻的馬汗味，瞬間糊了楚清寒一臉。
她本能地往後仰了一下身子。
一旁躲避馬車的路人重重撞了她肩膀一把，把她擠到了路邊的拴馬石墩子旁。
“籲——”
車把式放緩了速度。
馬車拉的貨物太重，走得並不快。
沉重的包鐵車輪碾過路麵，車廂闆的縫隙裡不斷往下漏著黑色的煤渣粉末。
漫天的黑灰揚起來，嗆得周圍的百姓連連咳嗽。
楚清寒揮舞著雙手，試圖撥開眼前這層嗆人的黑霧。
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強忍著膝蓋鑽心的疼，踮起腳尖。
伸長了脖子，拚命想越過高大的運煤車廂往對麵看。
“青雲你別走……”
她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嗚咽。
手背砸在粗糙的車廂闆上，擦掉了一塊皮。
漫長的一柱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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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可能隻有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功夫。
伴隨著車軲轆沉悶的“咯吱”聲。
那輛如同黑色城牆般的運煤車，終於緩緩駛過了這條街口。
揚起的煤灰慢慢在冷風中落定。
空氣重新變得清朗。
楚清寒紅著眼眶，視線迫不及待地投向剛才那個位置。
灰白色的路麵乾乾淨淨。
前方是一個空蕩蕩的十字拐角。
隻有幾個挎著竹籃子的菜農正慢吞吞地走著。
剛才那隊威風凜凜的巡防營士兵。
那個點頭哈腰的老官員。
還有那個透著熟悉散漫勁兒的月白色背影。
全都不見了。
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憑空蒸發在燕京冷冽的冬風裡。
楚清寒僵直的身體晃了兩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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