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一走。”
趙逢春哆嗦著手，指著南方的天空。
“沒人壓得住那些地頭蛇。江南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鹽商，連夜把商號全吞了。”
“糧道早就徹底癱瘓了。人家根本不認朝廷的印信，隻認陸大人的私章啊。”
一陣錐心的絞痛，順著心臟的血管狂飆。
楚清寒張大嘴巴，胸膛劇烈起伏，卻吸不進半點空氣。
又是因為他。
那個男人留下的印記。
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死死勒住了大楚的命脈。
他在的時候，國庫不管多空，前線永遠有飯吃。
他一走，這架破馬車連個軲轆都轉不動了。
蘇辰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趙大人，你少在這長他人誌氣。”
他拿摺扇敲著手心，冷哼了一聲。
“離了他陸青雲，大楚還能餓死不成。去搶那些富商的糧不就行了。”
“你閉嘴。”
楚清寒轉過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死盯蘇辰。
那眼神像頭要擇人而噬的餓狼。
嚇得蘇辰脖子一縮，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摺扇掉在地上。
“去搶富商的糧？逼反了災民，還要逼反豪紳？”
楚清寒喉嚨裡湧起一股血氣，又被她強行咽了下去。
她現在看蘇辰這副繡花枕頭的模樣，直覺得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噔噔噔。”
大殿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趙逢春的一個心腹侍郎連滾帶爬地跨進門檻。
鞋底打滑，直接在金磚上摔了個狗吃屎。
他顧不上蹭破皮的下巴，舉著一個用紅色火漆封死的密筒，跪爬上前。
“尚書大人。北邊暗樁送來的絕密情報。”
趙逢春一把奪過密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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